第11章 曹操凿井酿九酝春 官商勾结要害曹操(4)

祭拜完毕，曹操心情大好，见井旁立着一块早己经准备好的空白石碑，便让人取来笔墨。他挽起衣袖，蘸饱了墨，挥毫而就。“古井泉”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笔锋间满是意气风发。

“此乃酿酒之甘泉也！” 曹操指着石碑，对众人朗声道，随后又转向乡亲们，语气诚恳，“这口井不只是我曹家可用，乡亲们随时都能来汲水，往后咱们共用这汪好水！”

乡亲们闻言，顿时感动得连连道谢，几个年长的老人更是作揖道：“曹公子仁义！我们愿无偿守着这口井，绝不让人糟蹋了好水！” 曹操笑着应允，安排好护井的伙计，便和夏侯安、曹仁等人拉着水车往酒坊赶。

刚到酒坊门口，就见榆树下坐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约定好的赵凤，竟是许攸！许攸穿着件青布长衫，手里端着碗酒，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摇着蒲扇纳凉，但掩盖不住他一路的风尘。榆树叶的影子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见曹操进来，他“哐当”一声放下酒碗，快步迎了上去，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好你个曹阿瞒！躲在这儿酿好酒享清福，把咱们泮宫的兄弟都忘了？”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子远？你怎么会来谯县？”许攸往石凳上一坐，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眯着眼睛道：“还能是为了啥？当然是被你这九酝春的酒香勾来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曹操便问起泮宫的同窗：“袁绍、袁术、张邈、何顒他们近来可好？”

许攸叹了口气，放下酒碗：“他们倒都好，就是我，摊上了个苦差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陛下近来喝惯了你的九酝春，前些天去泮宫，没见着你，又听说吉利酒楼断了货，急得百爪挠心。后来让学长蔡邕派太学生来谯县催贡酒，我这不就成了‘酒史’，专程来拉酒了嘛。”

曹操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答应赵凤的五百坛就够紧张了，现在又要加贡酒，这可如何是好？他皱着眉，迟疑地问：“子远，陛下可有手谕？或是官府的文书？”

许攸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哪有什么公文？就是陛下的口谕。不过你也知道，圣命大如天，谁敢抗命？”他说着，指了指酒坊里的坛坛罐罐，“你别管那个赵商人的五百坛了，先给我二百坛拉走交差。至于他，你不用理睬，难不成他还敢违背圣意？他长了几个脑袋？”

曹操沉默了片刻，心里反复掂量。诚信固然重要，可违抗圣命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了头：“好，我这就让人清点酒坛装车。” 随后便喊来曹洪、夏侯惇，吩咐他们仔细核对数量，将二百坛酒搬上马车。

忙完这些，曹操想留许攸住几天，许攸却摆了摆手：“不了，学业不能荒废，我得赶紧回雒阳复命。”

他从怀里掏出金锞子放在石桌上，便带着车夫赶着马车离开了，车轮碾过石板路，留下一串“咕噜咕噜”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曹操刚起床，就被夏侯安急匆匆地拉进了酒坊。顺着夏侯安指的方向一看，酒坊门口竟堵了几辆马车，赵凤带着十几个伙计站在车旁，脸色铁青，曹洪和夏侯惇正围着他，似乎在争执什么。

曹操赶紧走上前，拱手道：“赵商人，让您久等了。实在对不住，今天只能给您三百坛酒。若是您不满意，无论退银子还是罚银子，我们都应承。”

赵凤一听，顿时炸了毛，指着曹操的鼻子怒斥：“曹阿瞒！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言而无信，连诚信交易都做不到！我拿什么向官府交差？”

曹操面露难色，实话实说：“实不相瞒，昨天雒阳来了官差，陛下要征二百坛九酝春当贡酒，我也是奉旨行事，实在无可奈何也。”

赵凤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怀疑：“陛下谕旨？拿来我看看。”

曹操尴尬地摇头：“没有谕旨。”

“那官府的文书印鉴总有吧？”赵凤追问。

“也没有。”曹操语气诚恳，“确实是陛下口谕，官差也没带公文。”

赵凤听完，气得跳了起来，嗓门也拔高了几分：“既没圣旨又没文书，你这就是诈骗！曹孟德，你等着！我这就去官府告你，看你到时候怎么坐牢！”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带着伙计们气冲冲地走了，马车“哒哒” 地驶远，扬起一阵尘土。

曹操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却没丝毫慌乱。他心里清楚，赵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即便闹到公堂，他是奉旨行事，问心无愧，官府也未必敢轻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