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张角符水治疗瘟疫 散家财曹操救乡亲(4)

“有一人会买。”曹操道：“谯县首富韩增龙。他觊觎我的田产己久，卖给他，既能换得买药的银两，也能暂时缓和与他的矛盾，一举两得。”

消息很快通过中间人传到了韩增龙耳中。韩增龙正在府中盘算着如何从瘟疫中捞更多好处，听闻曹操要变卖一千亩良田、五十间临街商铺，当即喜得眉开眼笑。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这些产业若是平日，少说也得上万两白银，如今灾年，他只需出一半价钱就能拿下，既占了便宜，又折了曹操的威风。等日后再找机会把曹操阉割了，曹家在谯县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交割那日，县衙旁的茶馆里，中间人捧着契约与地契站在中间。曹操与韩增龙隔着桌子对视，两人伸手握在一起，脸上都挂着笑，眼底却各藏心思。韩增龙的手油腻腻的，拍着曹操的手背：“曹老弟果然是爽快人！这买卖做得值！”

曹操也回以一笑：“韩老爷肯接手，也是帮了我大忙。”

待中间人将银两与地契交割清楚，两人各自收好，韩增龙转身离去时，心里早己乐开了花：“曹阿瞒啊曹阿瞒，真是个半熟的生瓜蛋子！大灾之年人人自保，你倒好，变卖祖产救不相干的人，这般败家，能成什么气候？就算不阉了你，你这辈子也翻不了我的手掌心！”

而曹操望着韩增龙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心里暗道：“韩增龙，你别得意太早。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今日我看似吃亏，不过是大智若愚，不出半年，我定让你跪在我曹孟德面前求饶！”

这笔交易做得隐秘，曹操没敢告诉远在洛阳的父亲曹嵩。若是曹嵩知道他把祖产贱卖，怕是能打断他的脊梁骨。可事急从权，他只能先斩后奏。

回到家中，曹操看着正在收拾药包的丁元香，心里有些愧疚。他走上前，轻轻揽住妻子的腰：“元香，我把名下一千亩地、五十间商铺都卖了，事先没跟你商量，你不会怪我吧？”

丁元香转过身，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没有丝毫怨怼，只有温柔：“夫君说的哪里话？这是救民于水火的积德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只要能让乡民躲过这场劫难，就算咱们日后睡大街、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让曹操鼻子一酸，心头一暖，泪差一点流出来。他一把将丁元香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所有的疲惫与愧疚，都在这温柔的相拥中消散。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拿到银两后，曹操立刻让曹洪、夏侯惇等人赶着十几辆马车，首奔谯县最大的北关街药材市场。市场里的药商听闻是为抗疫买药，也都纷纷让利，车前子、金藤花、甘草、麻黄…… 一车车药材被搬上马车，浩浩荡荡运回曹家酒坊。酒坊早己停了酿酒的活计，几口巨大的酒锅被洗刷干净，成了熬制汤药的最佳器具。

柴火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药汁在大锅里咕嘟冒泡，苦涩的药香飘满了整个酒坊。待汤药熬好，一部分留在酒坊，由曹邵、夏侯安分发给前来求医的病患；剩下的数十坛药汤，被众人抬到古井泉边，一一倾倒入井中。清冽的井水与褐色的药汤交融，翻起层层涟漪，空气中弥漫开苦涩中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

乡民们闻讯赶来，提着水桶、端着陶罐排队取水，喝着带着药味的井水，人人都对曹操感恩戴德。不过两天时间，谯县新增的病患竟真的少了许多，隔离棚里的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曹操、华佗等人终于松了口气，可这份喜悦，却成了卢洪利、韩增龙等人的眼中钉。

县衙后堂里，卢洪利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韩增龙的鼻子怒骂：“韩增龙，你个孬孙！你长着脑袋是当夜壶用的？全谯县就你家金银多是吧？与其把钱给曹操这个仇人，不如多送些给老爷我！他现在用你的钱收买人心，风头都盖过县府了，我的乌纱帽还要不要？我升不了官，你想当谯县令的美梦也别想成！”

韩增龙哭丧着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县尊息怒！我也没想到曹阿瞒会来这一手啊！乡民就是喂不饱的狗，现在围着他转，等瘟症一过，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少废话！”卢洪利不耐烦地摆手，“不能让他的威风压过官府！你和韩勇楷赶紧合计，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曹操劁了，送到宫里去！只要他成了阉人，看他还怎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