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又喝了一杯酒,语气里满是愤懑:“自桓帝以来,朝廷昏庸无道,宠信阉宦,残害忠良,致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当今的灵帝,更是不思进取,卖官鬻爵,纵容奸佞,各州郡动荡不安,饥民流离失所,如今又逢瘟症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这样的儿皇帝,留着他何用?”
“陛下虽年少,行事确有幼稚鲁莽之处,”曹操沉声道,“但这正是我辈有志之士,应当尽心辅佐之时!我劝张兄,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莫要走上谋逆之路!”
张角喟然长叹,摇了摇头:“哎,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于你。只是你好自为之吧。”
曹操举杯,语气诚恳:“我与张兄一见如故,也算投缘。他日若是战场相见,我定会网开一面,放张兄一马。”
张角闻言,先是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但愿如此吧。不过…… 怕是你活不到那一天了。就算我不取你性命,王吉、卢洪利、韩勇楷那三个庸官,也绝不会放过你。”
曹操仰头大笑,声震屋瓦:“想杀我曹操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来,张兄,不说这些丧气话,喝酒!”
两人再次碰杯,酒液入喉,各有心思。这一回,张角见识了曹操的任侠孤傲,知道自己终究无法说动他。而曹操也看清了张角的野心与魄力,明白太平道的起事,己是箭在弦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两人惺惺相惜,称兄道弟,把酒言欢,首至夜色深沉,才在牢中作别,只是彼此都清楚,这短暂的惺惺相惜,终究抵不过各自的道路,下次相见,便是刀兵相向的仇敌。
夜色如墨,谯县的深夜静得只听见虫鸣,几朵厚重的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死死裹住月亮。月亮几番挣扎,也只勉强露出小半张脸,清冷的光透过云缝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更添了几分诡谲。
曹家宅院的正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了跳,映得窗纸上丁元香的影子忽明忽暗。她挺着隆起的小腹,坐在油灯前,手里缝着小巧的婴儿衣裳。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细密的针脚里,全是一个母亲的温柔。曹操入狱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辗转难眠,只盼着天快亮,能想办法救夫君出来。
突然,院外传来几声 “咕咕”的猫头鹰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院门口的黄狗突然疯狂吠叫起来,声音急促,带着惊恐,打破了夜的宁静。
丁元香的心猛地一揪,刚放下手中的针线,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夏侯安压低的声音:“嫂子,开门!有人找你!”
她连忙起身,趿着布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夏侯安脸色煞白,额头上还沾着冷汗,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狱卒服饰的年轻人,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嫂子,这位是大牢的狱卒大哥,他说有急事找你。”夏侯安急声道。
那狱卒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夫人,我是县衙大牢的狱卒,今日当值。曹公子是被人构陷的,他是个大好人,我实在不能见死不救,特意冒死过来报信!”
“我家相公怎么了?”丁元香的声音发颤,只觉得腿肚子发软,险些站不住,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狱卒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曹孟德…… 曹公子要被连夜押往沛国处死了!他说,想见夫人最后一面。”
“什么?!” 丁元香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夏侯安连忙扶住她,急道:“嫂嫂,别信他!这深更半夜的,哪有这么巧的事?咱们先等天亮,找子廉哥他们合计合计!”
可丁元香哪里听得进去?夫君要赴死,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见最后一面。她挣开夏侯安的手,语气决绝:“不行!我必须去!就算是最后一面,我也要见他!”
说罢,她跟着那狱卒就要往外走。夏侯安放心不下嫂子的安危,也顾不上回酒坊通知曹洪、夏侯惇等人,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他武功虽不算顶尖,却也能应付一二,绝不能让嫂子出事。
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城门走,一路竟畅通无阻。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兵卒像是早有准备,见了那狱卒,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城门,连盘问都没有。夏侯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太蹊跷了!谯县的城门素来管得严,深夜开门哪会这么爽快?”
他连忙拦住丁元香,沉声道:“嫂嫂,这里面肯定有诈!咱们不能去,先回去找子廉哥他们,带着兄弟们过来,就算要见大哥,也得有个照应!”
以上是 乐意的开心果 创作的《曹操的赘阉逆袭录之乱世争雄》第 61 章 第15章 孟德巧探符水破局 张角狱中劝降孟德(4)。本章内容来自 史海041书库,请支持乐意的开心果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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