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孟德巧探符水破局 张角狱中劝降孟德(3)

张梁捂着包扎好的左胳膊，忍着疼痛赶到沛国相王吉的行辕，一进门就声泪俱下地控诉曹操的“恶行”，“王相！那曹操实在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带着手下殴打我太平道教徒，杀我门徒，还伤了我的胳膊！他这是公然与官府作对，与太平道为敌啊！”

王吉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岂有此理！这个曹孟德，真是不识抬举！前番就处处与本官作对，如今竟敢聚众斗殴，目无王法！卢县令！”

正在一旁陪笑的卢洪利连忙上前：“下官在！”

“你立刻带着韩勇楷，点三十名衙役，去曹家酒坊捉拿曹操！本官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敢在谯县的地界上撒野！” 王吉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狠戾。

“下官遵命！”卢洪利领了命，转身就去找韩勇楷，两人点齐衙役，提着水火棍、腰刀，气势汹汹地朝着曹家酒坊赶去。

残阳如血，洒在青石板路上，将酒坊的影子拉得老长。此时的曹家酒坊，刚结束一天的忙碌。曹操带着曹洪、夏侯惇、夏侯安、曹仁、曹邵、曹纯等人刚坐下，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碗糙米饭，众人都累得够呛，只想歇口气。可还没等端起饭碗，酒坊的大门就被 “哐当” 一声撞开，卢洪利、韩勇楷带着衙役堵在了门口，水火棍戳在地上，发出 “笃笃”的声响，杀气腾腾。

“大哥，来者不善！” 曹洪第一个站起身，伸手就抄起了靠在墙角的大刀，夏侯惇也握紧了长枪，夏侯安、曹仁等人纷纷抄起身边的家伙什，眼看就要与衙役们动手。

曹操心知肚明，定是白天与太平道的械斗走漏了风声，官府这是找上门来了。他抬手按住曹洪的刀柄，缓步走到门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卢洪利：“卢县令，你突然带人围我酒坊，可是为了今日与太平道械斗之事而来？”

“正是！”卢洪利面色铁青，厉声喝道，“有人举报你等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本官今日特来缉拿凶手！”

韩勇楷见状，得意地一挥手：“给我把他们都围起来！一个都不许跑！”

三十来名衙役立刻上前，将曹操等人团团围住，水火棍交叉相抵，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大哥！这帮鸟人欺人太甚！反了他们！”曹洪怒喝一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冲上去。

曹仁、夏侯惇、夏侯安等人也义愤填膺，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器，就要砍向衙役。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曹操沉声喝止：“住手！”

他向前一步，不怒自威，声音洪亮地说道：“我曹孟德何罪之有？我变卖家产，散尽家财，只为救治被瘟症折磨的乡民，日夜操劳，呕心沥血；我的兄弟们抛家舍业，熬垮了身体，只为守住这谯县的一方平安。我们不求官府的褒奖，可也不该落得这般境地！那太平道分明是邪门歪道，用中药冒充符水，装神弄鬼收买信徒，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而你们这些官府大员，却与他们沆瀣一气，助纣为虐，究竟是何居心？”

卢洪利被问得一时语塞，随即又黑着脸反驳：“一派胡言！官府岂会与旁门左道勾连？我且问你，今日里是否杀了人？”

“杀了！” 曹操毫不回避，目光坦荡，“械斗之中，本就是你死我活，难免有伤亡。我兄弟几人是为官府清理邪门歪道，何罪之有？”

“你还敢狡辩！”卢洪利咬牙道，“等过了公堂，有的是时间让你辩解！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自己跟我们走，要么就让你的兄弟们都跟我们走！”

曹操心里清楚，若是真的打起来，一旦伤了衙役，就坐实了“殴打朝廷命官” 的罪名，到时候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绝不是官逼民反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怒目圆睁的兄弟们，压低声音叮嘱：“都冷静点，我跟他们走，你们守好酒坊，照顾好元香，等我消息。”

说完，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衙役：“我跟你们走。”

夏侯安连滚带爬地往家跑，额头上的汗混着尘土，糊了一脸。此时的曹家院子里，夕阳的金辉洒满角落，丁元香正提着食盆喂鸡，十几只芦花鸡围着她咕咕叫，她挺着隆起的小腹，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温柔。曹操几次想给她雇个丫鬟，都被她婉拒了，她说 “家里的活自己做才安心”，这般贤惠，让曹操既心疼又欣慰。

“嫂嫂！嫂嫂！” 夏侯安喘着粗气冲进院子，话音都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