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孟德巧探符水破局 张角狱中劝降孟德(2)

处理完尸体，曹操立刻带着被符水打湿的衣衫，赶往华佗的药铺。此时，他衣襟上的符水早己干透，只留下一片褐色的印记。曹操走进药铺，看着正在研磨药材的华佗，有些担心地问：“元化兄，衣服都干了，还能辨别出符水里有什么药材吗？”

华佗放下手中的药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放心，我从医十几年，闻味识药是我的看家本领，就算干透了，也能辨出来。”

曹操连忙脱掉外衣，递给华佗。华佗接过衣服，先把鼻子凑到褐色印记旁仔细闻了闻，随后又找来一个瓷碗，倒了些清水，把沾有符水印记的衣角浸在水里。不一会儿，清水就变成了褐黑色，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华佗仔细观察着碗中的水色，又闻了闻气味，笑着说道：“这哪是什么符水？分明是用雄黄、朱砂调色，再加入甘草、金银花、黄芪、栀子、生地黄这些药材熬制的汤药！太平道倒是会装神弄鬼，把普通的中药说成是符水的功效。不过，他们的药方确实厉害。我之前也用这些药材熬药，效果却远不如他们的‘符水’，看来他们对药材的配比很有研究。”

曹操听了，脸色愈发凝重，忧虑地说：“他们不仅会配药，还借着符水的名头发展了这么多信徒，又故意不说明是中药治病，就是想让百姓对他们死心塌地。如此看来，太平道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说完，曹操转身对曹洪、夏侯惇等人吩咐道：“从今天起，你们派人秘密监视太平道的一举一动，他们的集会、领符水的流程、与官府的往来，都要一一记下来。另外，我再派画师去药王庙，把祭坛的样子、他们做法的场景都画下来，留下他们欺骗百姓、勾结官吏的罪证。一旦他们有异动，咱们也好早做准备！”

众人齐声应道：“诺！”

药铺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曹操凝重的脸上。他知道，这场与太平道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谯县暂时的平静，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谯县城南的临街客栈里，窗棂半掩，竹影婆娑。张角与张宝相对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氤氲的热气裹着茶香，却驱不散两人间的凝重。

“大哥，那曹操处处盯着咱们，明里暗里阻挠咱们招收信徒，此人心机深沉，又得乡民拥戴，留着他迟早是祸患。”张宝端起茶碗，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依我看，不如趁早寻个由头，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张角捻着颌下的长须，缓缓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惋惜：“二弟，你只知除祸，却不知惜才。曹操此人，有勇有谋，心怀苍生，虽是咱们的对头，却是难得的奇才。杀了容易，可天下再难寻这样的人了。”

话音未落，客栈的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张梁捂着左胳膊，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他的金黄道袍被鲜血浸透，左袖早己破烂不堪，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张角、张宝见状，皆是大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张角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梁，声音里满是急切，“谁伤了你？”

张梁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大哥、二哥，那曹操实在狡猾！他用猪苦胆涂脸，伪装成瘟症病患混入药王庙，假意入道，实则是想盗取咱们的符水。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悄悄跟在后面，截住了他。本想拿下他问罪，谁知他那几个兄弟。曹洪、夏侯惇之流，个个凶得像下山的猛虎，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

他顿了顿，指着受伤的左胳膊，心有余悸地说：“尤其是那个使长枪的夏侯惇，枪法快得离谱，我才跟他过了没几个回合，就被他一枪挑破了胳膊，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怕是要栽在那儿了！”

张梁越说越渴，顾不上胳膊的疼痛，抓起桌上的茶壶，拧开壶盖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声，半壶茶见了底，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张角连忙扶着他坐到椅子上，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金枪药。这药是他秘制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能立刻止血止痛。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张梁的道袍，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将金枪药均匀地敷上去，又扯过一块黄布，仔细地为他包扎好，动作轻柔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