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孟德巧探符水破局 张角狱中劝降孟德(1)

“不可。”曹操抬手摆了摆，语气坚定，“现在太平道与官府打得火热，王吉、卢洪利都把他们当‘活神仙’捧着，咱们去报官，岂不是自讨没趣？再说，他们好歹也救了人，减轻了咱们的负担，眼下只能先静观其变。不过……”他话锋一转，“这符水，真的喝了就管用？”

“咋不管用！”夏侯安撇了撇嘴，凑过来说道，“前街的刘大爷，前几天在咱们这儿喝了三天药都没好转，人都快咽气了，家里人没办法，只好带他入了太平道。你猜怎么着？就喝了一碗符水，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现在见人就夸太平道君是活神仙！你说稀奇不稀奇？”

华佗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若有所思道：“我看这符水，怕只是个幌子。里头肯定掺了能治愈瘟症的良药，他们故意装神弄鬼，把中药说成符水的功效。”

“我也觉得这里头有问题！”曹仁点点头，语气笃定，“活了这么大，我从没听说过神仙的灵丹妙药能这么灵验，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曹洪一听，立刻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那还等啥？咱们哥几个抄家伙过去，把太平道君那俩道士赶跑，再把符水弄来几碗，让元化兄好好检查检查，不就能辨出真伪了？”

“万万不可！”曹操连忙拦住他，脸色严肃，“咱们不能鲁莽。一旦跟太平道发生械斗，官府必定站在他们那边。毕竟太平道现在是‘民心所向’。到时候他们给咱们扣上‘谋反’的帽子，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咱们不能拿身家性命冒险。”

夏侯安急得抓耳挠腮，忿忿地说：“那咋办呀？打也打不得，偷也偷不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骗人，一点法子都没有？”

曹操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嗨，有了！咱们不用硬来，就用‘瞒天过海’的法子，我去偷！”

暑天的中午，太阳像个火球挂在天上，烤得地面发烫，连树上的知了都有气无力地叫着，时断时续，透着一股子燥热的疲惫。北关街的药王庙前，没了清晨的热闹，祭坛周围冷冷清清的。张宝、张梁大概是耐不住暑气，回客栈休息去了。一只大黄狗趴在庙前的石碾上，吐着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舌头尖上的涎水滴在滚烫的石碾上，瞬间就蒸发了。只有三三两两的病患，还拖着病体在祭坛旁徘徊，等着入道领取符水。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一副被瘟症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守在祭坛旁的一名管事道士见了，立刻上前拦住他，皱着眉问：“你是来入道的？”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用猪苦胆涂面、伪装成病患的曹操。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虚弱：“我…… 我要治病，想喝符水。”

道士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生冷：“不入教，就没有符水。你要是不想入道，就赶紧去别处求药，别在这儿耽误事！”

曹操心里一紧，目光飞快扫过祭坛。只见一口半人高的大缸摆在祭坛左侧，缸口冒着淡淡的热气，两名教徒手持木勺守在旁边，那肯定就是盛符水的缸。他暗自盘算。只要我出其不意冲过去，舀上半碗就能脱身。

想到这儿，曹操故意晃了晃身子，像是站不稳似的，突然猛地朝着大缸冲了过去！可没等他靠近，守缸的一名教徒眼疾手快，飞起一脚就踹向他的前胸。曹操早有防备，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这一脚。

那管事道士见状，顿时火了，撸起袖子就冲过来：“好啊，你还敢硬闯！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太平道的厉害！”说着，挥拳就往曹操脸上打。曹操心里清楚，要是露出真功夫，肯定会被怀疑，只好故意装作笨拙的样子躲闪。可他毕竟没真的染病，躲闪的动作还是透着几分灵活，那道士见状，下手更狠了 。两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曹操的胸口，紧接着又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曹操“哎哟”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来了个嘴啃泥，脸上的猪苦胆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的肤色。

道士正要上前继续殴打，曹操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举手投降，大声喊道：“我入教！我入教！天地混沌开，厄运自然来。入我太平教，百病尽消灾……”他一边喊着太平道的歌谣，一边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身子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