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枫雅居夜晤藏杀机 刑场曝太平道秘谋(4)

曹操眉头微蹙，刚想追问，却听人群中一阵骚动。两名囚徒被兵士押着，从朱雀大街北端的囚车中走了出来。卢洪利走在前面，囚服上沾着污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色灰白如纸，脚步虚浮，被兵士推搡着踉跄前行，连头都不敢抬。

后面的韩勇楷则截然不同，虽也戴着脚镣、套着麻绳，却不住地挣扎，脖子梗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原来他早被兵士用粗布巾堵了嘴，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他眼中的急切与不甘。

“来了！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喧闹声瞬间小了大半。兵士将二人押上土台，按在行刑位上跪下，卢洪利身子一软，几乎瘫在地上。韩勇楷却还在扭动，膝盖在黑色麻布上磨出了痕迹，眼神死死盯着土台后方的桥玄。

监斩管桥玄坐在案后，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验明正身，无误。”随后他与副监斩官司马防简单交涉了几句。就拿起案上的黑色令牌，手臂高高举起。阳光洒在令牌上，映出“监斩” 二字的刻痕。围观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行刑！”桥玄声落，令牌 “啪” 地一声掷在土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侧的刽子手当即上前，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囚徒后颈，右手举起雪亮的环首刀。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韩勇楷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挣扎，竟挣脱了兵士的按压，嘶哑着嗓子大喊。那粗布巾不知何时被他吐了出来，声音虽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刀下留人！陛下饶命！罪臣有重要情报要面圣！是太平道的密谋！关乎大汉安危！”

这一声喊，如惊雷般炸在刑场上，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勇楷身上，连按住他的兵士都愣了一下，手中的力道松了几分。

桥玄坐在案后，脸色骤变，猛地抬手：“住手！”

刽子手的刀停在半空，刀刃离韩勇楷的脖颈不过寸许，寒光映得他瞳孔骤缩。桥玄站起身，走到土台边缘，目光锐利地盯着韩勇楷：“你说有太平道的情报？可有凭证？若敢欺瞒本官，定让你碎尸万段！”

韩勇楷连忙磕头，额头撞在黑色麻布上，发出“咚咚” 的声响：“太尉明鉴！罪臣所言句句属实！罪臣在谯县时，曾与太平道小方首领有勾结，知晓他们在雒阳的据点与联络暗号！若能面圣，罪臣愿一一禀明，戴罪立功！”

桥玄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太平道乃是朝廷心腹大患，若韩勇楷真有情报，确实不能贸然斩了他。他回头看向副监斩官司马防，对方会意，司马防上前低声道：“太尉，此事关乎重大，不如先斩卢洪利，将韩勇楷收监，再奏请陛下定夺？”

桥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案后，拿起令牌再次掷下：“卢洪利罪证确凿，即刻行刑！韩勇楷暂押大狱，待奏明陛下后再处置！”

刽子手得了令，不再迟疑，对着卢洪利猛地挥下刀。“噗嗤” 一声，鲜血溅在黑色麻布上，卢洪利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便滚落在地。刽子手上前，提起首级走到土台边缘展示，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高喊 “杀得好”。

而韩勇楷则被兵士死死按住，重新套上麻绳，押下土台，往雒阳大狱的方向带去。他路过人群时，还不忘回头喊：“陛下！罪臣有情报！罪臣能戴罪立功！”

韩勇楷的这些话就像惊雷震得卞媃和小柳的耳鼓生疼，如果韩勇楷真的知道，那么他和小柳，以及马元义还有潜伏的教徒们可就危险了。

一个念头闪过，决不能让韩勇楷活着，想罢卞媃掏出了梅花镖，可是距离太远了，很难达到一镖致命，反而不打自招暴露身份。当务之急就是走为上计，她与小柳赶紧离开了。

而曹操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诧。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勇楷被押走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韩勇楷竟与太平道有勾结？还藏着雒阳据点的情报？这事儿他竟一无所知！他猛地转头看向许攸，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子远！你早知道？方才为何不说！”

许攸摊了摊手，笑着道：“我也是昨日从御史台的朋友那儿听来一句，说韩勇楷在狱中有异动，似要揭发什么，没想到今日真敢临刑喊冤。怎么样，孟德兄，我说天机不可泄露，没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