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阉宦构陷授险职 孟德铁腕治北衙(1)

灵帝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道：“有趣！有趣！朕还从没见过宫外的阉人，快把他带过来，让朕瞧瞧！顺便也听听他那所谓的‘重大隐情’，到底是真是假。”

“臣遵旨！”司马防连忙起身，疾步出宫。不多时，两名狱卒与西名宫中侍卫便押着韩勇楷来到了广场。

韩勇楷虽身着囚服，头发散乱，却不见半分惧色。他在官场混迹多年，年纪轻轻便深谙拍马逢迎之道，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刚一见到灵帝，他便 “噗通”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声泪俱下道：“罪臣韩勇楷，叩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果然变得沙哑尖细，像极了枝头鸣叫的喜鹊，与往日的粗声粗气判若两人。灵帝听得乐了，摆了摆手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韩勇楷连忙抬头，脸上挤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其中一颗门牙掉了，成了豁牙子。灵帝见状，指着他对身边的宫女太监笑道：“你们看，他这模样，倒和朕的吉利有几分相似，都掉了一颗牙！”

韩勇楷反应极快，立刻磕头道：“能与陛下的爱犬相像，是罪臣的福气！罪臣甘愿做陛下的一条狗，一辈子伺候陛下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蹇硕在一旁附和道：“陛下，如今宫中内侍青黄不接，韩勇楷既然己成阉人，又有这份孝心，不如就让他留在宫中伺候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 桥玄与司马防异口同声地劝阻。

桥玄上前一步道：“韩勇楷罪大恶极，贪赃枉法，勾结逆贼，岂能留在陛下身边？还请陛下三思！”

灵帝正觉得韩勇楷有趣，摆了摆手打断他：“无妨，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韩勇楷，你要是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太平道阴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朕定让你碎尸万段！”

韩勇楷见状，知道机会来了，连忙道：“陛下明鉴！罪臣在谯县时，曾结识一名太平道小方首领，他酒后失言，道出一个惊天秘密。太平道在雒阳的联络点，就藏在泮宫和曹府之中！而曹操，正是太平道安插在陛下身边的终极杀手，他接近陛下，就是为了伺机行刺！”

“什么？”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桥玄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曹操乃是太学生中的佼佼者，在谯县时与太平道势不两立，奋勇破贼，护佑百姓，岂能是吃里扒外的内奸？你休要血口喷人！”

灵帝也笑了，摇了摇头道：“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曹操那小子，朕见过几次，倒是个有胆有识的，怎么可能是太平道的杀手？你想活命，也得编个靠谱些的理由。”

韩勇楷急了，猛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得地面“咚”的一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陛下！罪臣所言句句属实！这是太平道张角三兄弟与曹操、韩增龙、卢洪利定下的‘死间计’！以牺牲韩增龙和卢洪利为代价，保曹操顺利入仕，接近陛下，伺机行刺！罪臣若有半句虚言，愿碰死在这宫墙之下！”

他说得声泪俱下，目光坚定，倒有几分像模像样。桥玄与司马防听得毛骨悚然，心中暗道这韩勇楷为了活命，竟编造出如此离奇的谎言。而蹇硕却在一旁哧哧地笑，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

灵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陷入了犹豫。虽然觉得此事荒诞，但涉及到自己的性命与太平道的阴谋，他不得不谨慎。沉吟片刻，他道：“罢了，不管此事真假，韩勇楷暂且留着，充入后宫做内侍，伺候朕的起居。至于曹操，朕会派人暗中观察，若真有异动，再做处置。”

“陛下！”桥玄还想劝阻，却被灵帝摆手制止。

“就这么定了。” 灵帝说完，又低头逗弄起吉利，仿佛刚才的惊天密告不过是一场闹剧。

桥玄与司马防只能无奈躬身告退，灰溜溜地走出了永乐宫。而韩勇楷则在蹇硕的授意下，被宫女带去更换内侍服饰。不多时，他便穿着一身青色内侍服走了出来，虽然身形依旧狼狈，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蹇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韩子，你得感谢中常侍王甫、张让、赵忠三位大人的提携，若不是他们在陛下面前美言，你今日必死无疑。以后跟着我好好伺候皇上，少不了你的好处。”

韩勇楷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地答道：“诺！多谢蹇大人栽培！小奴定当尽心竭力，讨陛下欢心，早日除掉曹操那个逆贼，报答三位大人与大人的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