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曹孟德筹粮抚流民 卞媃盗财资助贤良(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北部尉衙门前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曹操穿着一身粗布短褂，挽着袖子，裤腿卷到膝盖，脸上沾着不少泥土，手里拿着一把瓦刀，正在亲自修葺衙门口的破墙，活脱脱一个泥瓦匠的模样。夏侯安、夏侯惇也穿着短打，一人搬砖，一人和泥。大老刘和汤师爷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十来名衙役也跟着忙活，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干劲十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缎便服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人衣料考究，绣着精致的云纹，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曹操正忙着砌墙，抬头瞥了一眼，以为是来告状的百姓，客气地说道：“这位官人，今日本属衙因修缮门庭，休假一天，若你有冤情，还请明天再来。”

那人 “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尖细沙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其中缺了一颗门牙：“咱家没想到，昔日威风凛凛的曹孟德，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曹操闻言一愣，停下手中的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这声音、这豁牙，分明是韩勇楷！他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韩勇楷？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勇楷得意地扬起下巴，拍了拍身上的锦缎便服：“正是咱家！怎么，曹大人不认识了？”

曹操心中更是吃惊不小。按照大汉律法，内侍若未被封为官职，是绝对不允许在宫外随意走动的，否则便是死罪。韩勇楷刚入宫不久，只是个小小的小黄门，没有皇帝的诏令，焉敢私自出宫？这分明是触犯律法的！

他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韩内侍，你身为宫中内侍，未经陛下诏令，私自出宫，可知这是什么罪责？”

“死罪？”韩勇楷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符，高高举起，“曹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陛下亲赐的玉符，陛下特意让我出宫，监视你的一言一行！如果你管理北部不力，或者有任何不轨之举，我即可就能凭此玉符法办你！”

见玉符如见圣上，曹操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瓦刀，跪倒在地，恭声道：“臣曹操，拜见皇上！拜见韩内侍！”

韩勇楷见状，更是得意忘形，走到曹操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曹孟德，先前你在谯县，一首想要我的命，没想到吧？如今你的小命，可就握在咱家的手掌心了！不过，咱家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过往的恩怨。你要是识相，就好好不负陛下的嘱托，把北部尉治理好。否则，哪天咱家高兴了，在陛下那儿给你求个情，也让你尝尝阉割的滋味，进宫来陪伴陛下左右，岂不是美差？”

曹操跪在地上，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心中又气又怒，却不敢发作。韩勇楷有陛下的玉符在手，相当于代表着陛下，他若是反抗，便是对陛下不敬。他只能强忍怒火，恭声道：“臣一定尽心竭力，把北部尉治理好，绝不辜负陛下的重托，也绝不辜负韩内侍的监督！”

韩勇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嘲讽了曹操几句，才慢悠悠地转身回宫。曹操看着韩勇楷远去的背影，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坚定与隐忍。韩勇楷的羞辱，他记下了。宦官们的算计，他也记下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知道，他曹操，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回到永乐宫后，韩勇楷立刻向灵帝汇报了曹操亲自修葺衙门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曹操那副“泥瓦匠”的狼狈模样。

灵帝听了，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北部尉，竟然沦落到自己动手修衙门的地步！这个曹吉利，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朕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一夜的忙碌，让北部尉衙门彻底换了模样。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洒在修缮一新的门庭上，朱红色的大门重新刷了漆，亮得能映出人影。门楣上的“北部都尉”匾额擦得一尘不染，金光闪闪。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前那对石狮子，被曹操让人粉刷成金粉色，狮眼嵌着黑琉璃，张开的狮口露出锋利的石牙，原本斑驳的模样消失不见，反倒添了几分威严，远远望去，竟有了几分王府官署的气派。

曹操穿着一身黑色便服，双手叉腰站在衙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环境是做事的根基，衙门亮堂了，不仅能提振衙役们的士气，也能让百姓觉得踏实。他转头对身后的夏侯安、夏侯惇和众衙役道：“走，咱们再把大堂收拾出来，桌椅板凳修一修，账簿文书归置好，以后办案子也能敞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