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曹孟德筹粮抚流民 卞媃盗财资助贤良(1)

曹操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耷拉着脑袋离开曹府。他没办法，只好去找夏侯安和夏侯惇，硬从他们打理的吉利酒楼里扣了一部分营业款。又去找许攸，软磨硬泡，从他那里“借”了点银子。曹操一边清点银子，一边不悦地嘀咕：“要是本初兄（袁绍）在雒阳就好了，这点小钱，他肯定会慷慨解囊，哪用我这么费劲！”

好在凑来的银子总算够修缮衙门，还有些结余。曹操赶紧让汤师爷去买米，在衙门前支起大锅，给难民施粥。难民们排起了长队，一个个拿着破碗，眼神里满是期待。曹操亲自掌勺，给每个难民的碗里都盛得满满的，还时不时叮嘱：“慢点喝，不够再添。”

不远处的茶馆二楼，卞媃和小柳正看着忙碌的曹操。卞媃穿着淡紫色襦裙，手里握着一方丝帕，看着曹操额头上的汗珠，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爱怜。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金锞子，递给小柳，轻声道：“你把这个送给他，就说是…… 一个朋友给的，让他买点米粮，别委屈了自己。”

小柳接过金锞子，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下楼，来到曹操身边，没好气地说道：“哎，没心没肺的，我家小姐让我给你的，拿着吧！”说完，她把金锞子塞到曹操手里，转身就跑，生怕多待一秒。

曹操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金锞子，又抬头望向茶馆二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紫色身影一闪而过，不见了踪迹。他心里一暖，知道这是卞媃送来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晚上，曹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丁元香早己备好热水，端着洗脚盆走过来，柔声说：“夫君，快泡泡脚，解解乏。”她知道曹操当北部尉不容易，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地照顾他的起居。

曹操坐在椅子上，泡着脚，叹了口气：“今天去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他不肯给我银子。”

丁元香蹲在一旁，帮曹操揉着脚，眼神里满是忧郁：“夫君，其实…… 爹不是不想帮你，是你太过执拗了。你就不该接这个北部尉的差事。要是你愿意迎娶刘姑娘，爹肯定会动用关系，帮你在雒阳立足，哪用这么辛苦？”

曹操看着妻子善解人意的模样，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声道：“委屈你了。爹急着抱孙子，想让我联姻，我也理解。既然你不嫌弃，那等忙完这阵子，我就跟爹说，续弦娶刘姑娘，也好让他安心。”

丁元香靠在曹操怀里，点了点头，眼角却悄悄了。她知道，这是曹操为了前途做出的妥协，也是身为妻子，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雒阳的夜，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枫雅居内，丝竹声刚歇，卞媃身着月白色舞裙，卸去了钗环，只留一支素银簪绾着青丝，缓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屋内陈设雅致，案上摆着一盆幽兰，墙角燃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夜的静谧。她净了手，换上一身淡青色襦裙，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拿起案上的《孙子兵法》竹简，细细翻阅起来。

竹简上的字迹古朴，她看得专注，眉头却微微蹙着，似在思索，又似在忧虑。这时，小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碗沿冒着氤氲的白气，甜香弥漫在屋内。她将莲子羹放在卞媃手边，笑着打趣：“阿姐，你以前总爱抚琴，活脱脱一个叔伯牙再世，如今倒好，天天捧着《孙子兵法》，莫不是想当孙武第二，跟着教主做女将军不成？”

卞媃放下竹简，端起莲子羹，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义兄的太平道，看似是为穷苦百姓谋出路，可这条路，并非平坦。真要是起事，刀兵相见，又不知道有多少兵士要暴尸荒野，多少老百姓要颠沛流离，家破人亡。我真心希望，天下能永久太平，百姓能安居乐业，不用再受这战乱之苦。”

小柳叹了口气，坐在卞媃身边，拿起一块点心，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我知道小姐你悲天悯人，心怀苍生，就像那个登徒子曹操一样，想着救民于水火。可咱们身在娼门，这特殊的职业，让咱们身不由己啊。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颠沛流离的日子，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

卞媃放下莲子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黝黑的夜空。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身影单薄。她轻声道：“只要我们心系光明，迟早会等到黎明的时候。”说罢，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哎，也不知道曹操管理的北部，现在怎么样了。他初上任时，衙门破败，经费短缺，想来日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