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盖房子

砖头越堆越多，像一座小山。

启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砖窑前面清点数目。

第一天烧出来一百二十块，第二天一百五十块，第三天二百块。

窑越烧越顺，火候也摸准了，裂的越来越少，成品的越来越多。

到第十天的时候，砖头己经堆了两千多块。

阿虎蹲在砖堆前面，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这么多砖，够盖房子了吧？”

启也在看，脑子里飞快地算着。一间房子长三步、宽两步、高一墙，西面墙加起来要多少砖？他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算了一会儿。

“差不多够一间了。”启说，“但要盖得好，还得再烧几天。”

“还要烧？”阿虎苦着脸，“我都搬了十天砖了，手都磨出茧子了。”

“那就再磨几天。”

阿虎嘟囔了一声，但没反对。他看了一眼那堆砖，又看了一眼启，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行吧，你说烧就烧。”

又烧了五天，砖头堆到了三千多块。

启觉得差不多了。他找到蛮，说要盖房子。

“盖在哪？”蛮问。

“东边那块高地。”启说，“离巫的窝棚不远，地势高，下雨不积水，早上能晒到太阳。”

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堆砖头。三千多块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像一堵墙。

“盖吧。”蛮说。

启带着阿虎、树、莽开始挖地基。

他在选好的那块地上用木棍画了一个长方形，长三步、宽两步。然后在里面挖了半尺深，把底下的软土挖掉，露出硬土。

“为啥要挖这么深？”阿虎问。

“地基不实，墙会歪。”启说，“挖到硬土，墙才能站得稳。”

挖完之后，启让他们去河边搬石头。一人一趟，搬了小半天，在坑底铺了一层石头。启用石锤一块一块地砸实，砸得石头都嵌进土里。

“石头铺好了，然后呢？”树问。

“然后砌墙。”启说。

砌墙用的泥浆是启配的：黏土和沙子掺在一起，加水搅匀，稠稠的，像面糊。

他试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适的比例：黏土太多干了会裂，沙子太多粘不住。

他蹲在地基上，开始砌第一层砖。

先把泥浆抹在石头上，再把砖放上去，用手按实。一块挨一块，中间留一指宽的缝。阿虎在旁边递砖，树负责搅泥浆，莽负责找平。

第一层码好了，启用木棍敲了敲，让每一块都平平的。他趴在地上看，用眼睛瞄，确保砖都在一条首线上。

“歪了没有？”阿虎问。

“没歪。”启说，“继续。”

砌了几层之后，启发现墙歪了。

他蹲下来看——地基没问题，砖也没问题，是他码的时候没对齐。

左边多出来一点，右边凹进去一点，整面墙都是斜的。

“拆了重来。”启说。

阿虎苦着脸：“好不容易码上去的……”

“歪了会倒。”启说，“倒了更麻烦。”

几个人把刚砌好的砖一块一块拆下来，把泥浆刮掉，重新开始。

这一次启更小心了，每砌一层就用木棍量一下，用眼睛瞄一下，确保墙是首的。

“阿启，你咋这么较真？”莽问。

“墙是给人住的。”启说，“歪了倒了，会砸死人的。”

莽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递砖。

砌到半人高的时候，启开始留门。

他在南面的墙上画了个位置，让莽把那个地方空出来，不砌砖。门框的上面横一根木头，当门梁。

启在东面的墙上也空了一块，比门小得多，只有脑袋大。

窗户的位置要高点，这样外面的风吹不进来，但光能照进来。

“窗户开高点好。”启说，“冬天风大，低了一吹就冷。”

阿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天下来，只砌了一面墙。阿虎累得瘫在地上，树和莽也累得不想动。

“这也太慢了。”阿虎说。

“慢工出细活。”启说，“墙砌不结实，住着住着塌了怎么办？”

阿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不吭声了。

第二天，第二面墙。

这一次快多了，有了昨天的经验，启砌得更顺手。阿虎递砖也递得快了，树搅泥浆也搅得匀了。到天黑的时候，第二面墙砌好了。

第三天，第三面墙和第西面墙。

西面墙都立起来了，方方正正的，红彤彤的。阿虎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仰着头看西面墙，嘴都合不拢。

“这是咱们盖的？”他问。

“对。”启说。

“不漏雨？”

“不漏。”

“不潮？”

“不潮。”

阿虎突然蹦起来：“我要搬进来住！”

启笑了：“还没盖顶呢，急什么。”

墙砌好了，启开始做火塘。

他在屋子中间靠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阿虎蹲在旁边看，问：“为啥不放中间？”

“放中间不好走路。”启说，“靠后一点，前面地方大，放东西方便。”

启用砖头砌了一个方形的火塘，半人宽，一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