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部落集会1

第一间砖房盖好之后，整个石头部落都轰动了。

妇人们摸着红砖墙，啧啧称奇

。老人们蹲在门口，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小孩们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笑声不断。

荆用石斧砍了一下墙，只砍下一小块泥皮，砖头纹丝不动。他愣了半天，说了一句：“这比窝棚结实一百倍。”

当天晚上，好几个人来找启。

一个妇人说：“阿启，我那窝棚漏了好几年雨了，每到秋天就发愁。你能帮我也盖一间吗？”

一个老人说：“我腿脚不好，窝棚里潮气重，一到阴天就疼。你这砖房干爽，我也想住。”

连鹿都来了，搓着手说：“阿启，我那窝棚也不行了，你看……”

启坐在火塘边，一个一个地听，一个一个地点头。

等人都走了，他开始盘算。

一间一间地盖太慢，要同时盖好几间，分工合作。

像前世的流水线一样：烧砖的人专门烧砖，砌墙的人专门砌墙，和泥的人专门和泥。

第二天，启找到蛮。

“首领，我要给族人盖房子。”启说，“所有人都要住砖房。”

蛮看着他：“你要多少人？”

“所有能干活的，都要用上。”

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来安排。”

启把全族的人分成几组。

采土组由阿虎负责，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去山沟挖黏土，运到砖窑旁边。

制坯组由树负责，用模具做砖坯，三格模具一次三块，一天能做几百块。

烧砖组启自己带，装窑、烧窑、出砖。砌墙组由莽负责，挖地基、砌墙、留门留窗。

和泥组是几个妇人，搅泥浆、运泥浆。备料组是几个老人和半大小子，砍木头、编藤蔓、备干草。

各组各司其职，部落里从早到晚热火朝天。

启穿梭在各个组之间，指导、检查、解决难题。

阿虎带人挖土，一筐一筐地往砖窑运。树带人做砖坯，整整齐齐地排在空地上晾晒。

莽带人砌墙，一面墙一面墙地立起来。妇人们搅泥浆，搅得满手是泥，但脸上都是笑的。

启定了盖房的顺序：先给老人和病人盖，他们最需要干燥的房子；再给有小孩的妇人家盖，小孩怕潮怕冷；然后是猎人们，最后是其他人。

巫被排在第一个。

“巫年纪最大，腿脚不好，先给她盖。”启说。

巫的房子盖在部落东边，离图腾石最近。

启特意给她设计了一个向阳的窗户，早上太阳一出来就能照进去。

火塘做得比启自己家的大，烟道也加粗了。巫来看的时候，拄着木杖在屋里站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启的肩膀。

半个月的时间，启带着族人盖了八间砖房。

巫住进了新房子，几个老人也住进去了，猎人们也陆续搬了新家。

砖房一排排地立起来，远远看去，像一个小村庄。

部落上空的白光又厚了一层，图腾石里的心脏跳得咚咚响，鲜红鲜红的。

一天傍晚，蛮召集议事。

火塘边坐了一圈人：蛮、巫、几个年长的猎人，还有启。

蛮开口了：“再过半个月，就是秋集会了。”

“秋集会？”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荆解释说：“每年秋天，附近十几个部落会在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聚会。换东西、通婚、议事。咱们石头部落也去。”

“通婚？”阿虎在旁边插嘴，“就是找媳妇？”

鹿笑了：“对，就是找媳妇。各部落的年轻人都去，看上了就定亲。这几年咱们人丁不旺，就是跟外面通婚少了。”

启脑子里转得飞快。前世的知识告诉他，部落时代的联姻是扩张影响力的重要手段。

如果石头部落能在集会上展示实力，就能吸引其他部落来联姻，甚至吸引小部落依附。

“集会的时候，各部落都会带什么东西去？”启问。

蛮说：“带最好的东西。猎物、兽皮、盐、草药，有什么带什么。”

启说：“那我们也带最好的东西去。”

他掰着手指算：“弓箭、陶器、砖头，这些东西其他部落都没有。”

荆眼睛一亮：“对！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弓！”

鹿说：“陶器也好，其他部落还在用木头和石头的罐子呢。”

蛮看了启一眼：“你想去？”

启说：“想去。看看别的部落什么样，也让别人看看咱们。”

巫一首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石头部落这些年太封闭了，该出去让人看看。”

她看着启，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你去了，好好看看。”

启点头：“我会的。”

决定去集会之后，启开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