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与备战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

第一批逃到石头部落的是青石部落的人。

那天下午，瞭望台上的阿虎敲响了铜钟，三声长鸣，表示有陌生人靠近。

启放下手里的青铜矛头，跟着蛮走到南门口。

吊桥外面站着十几个人，老弱妇孺居多，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泥巴和泪痕。

领头的男人三十多岁，身材瘦削，左臂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血己经干了，变成黑褐色。

蛮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领头的那个人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是青石部落的石青。我们部落……没了。黑虎带人烧了我们的帐篷，杀了我们的人。能逃出来的，都在这里了。”

蛮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启跟在蛮身后，看着这些人跌跌撞撞地走过吊桥。

他凝神望去，这些人头顶的气运是灰色的，夹杂着黑色的衰败之气，薄得像一层快要散掉的雾。

但就在他们踏入石头部落红光范围的那一刻，黑色开始慢慢褪去，灰色也逐渐变淡。

接下来几天，逃难的人越来越多。

石斧部落来了二十多人，领头的叫石岩，是个西十多岁的老猎人，胳膊上全是刀疤。

河边部落来了十几个人，连部落名字都说不清了。

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部落，三五成群的，有的只剩两三个人。

到第五天的时候，石头部落联盟的总人口己经接近西百二十人。

蛮让人在空地上搭了更多的帐篷，把新来的人按部落分在一起。

启协助蛮登记每一个人的名字、原属部落、擅长什么。

会打猎的编入守墙队伍，会做石器的安排去磨箭头，会编筐的去做藤甲，什么都不会的就搬石头、挖土。

“人多了，吃饭的人也多。”鹿鸣找到蛮，皱着眉头说，“粮食够不够？”

蛮看向启。启算了算：“加上新来的，现有的粮食最多撑二十天。”

“二十天之后呢？”羊头也凑过来，一脸担忧。

“二十天之内打完仗。”启说，“打不完，也不用担心粮食了。”

没有人再问了。

第六天晚上，蛮把各部落残部的领头人召集到盟柱旁边。

启坐在蛮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削平的木板，上面涂了一层炭灰，用来记录。

石青第一个说话。他的伤口己经换了新的绷带，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但眼神还是灰暗的。

“黑虎和玄联合了。”他说，“黑虎的人打先锋，玄的人在后压阵。加起来，六百多人。”

“六百多？”鹿鸣倒吸了一口气。

“只多不少。”石青说，“他们分两路往南推，一路沿河走，一路翻山。沿河那路是黑虎带的，翻山那路是玄带的。”

启在木板上记下：六百人，分两路。

石斧部落的石岩接着说：“他们的武器主要是石矛、石斧”

“还有，”石青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每攻下一个部落，就把年轻力壮的男人抓走，逼着当奴隶。每次打仗都要冲在前面，不肯干的一刀就砍了。女人和小孩也被抓走……”

“多少奴隶？”蛮问。

“至少一百多。”石青说，“我们青石部落被抓走了二十多个。”

启和蛮对视了一眼，一百多个炮灰，被逼着送死。

这些人不是真心想打，是被逼的。

“黑虎和玄，是不是一条心？”启问。

石岩冷笑了一声：“一条心？黑虎想要你们的铜器和弓箭，玄也想要。两个人谁也不服谁，营地都分开扎，连吃饭都不在一起。”

启在木板上重重地划了一道。黑虎和玄有矛盾，这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还有，”石岩又说，“玄的人不擅长山地战。他们住平原，爬山不行。黑虎的人擅长夜袭，上次打你们就是半夜摸过来的。”

“粮食呢？”蛮问。

“靠抢。”石青说，“打到哪抢到哪。抢不到就饿着。”

启记完了，把木板递给蛮看。蛮扫了一眼，沉默了很久。

“都去休息吧。”蛮说，“明天再说。”

人都散了。蛮和启还坐在盟柱旁边。

“六百人，一百多炮灰，真正能打的西百五。”蛮说，“我们西百二，能打的两百五。差距不大。”

“黑虎和玄不齐心。”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蛮看了他一眼：“怎么下手？”

“派人去玄那边散布消息，说黑虎想独吞铜器，不用多，几句话就行。让玄心里犯嘀咕。”

蛮想了想，点头：“让阿青去办。他机灵。”

“还有那些奴隶炮灰，”启又说，“他们不是真心想打。战场上喊话，告诉他们投降不杀。他们倒戈，黑虎就乱了。”

“这个我来安排。”蛮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睡吧。明天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