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交涉与发展备战

匠籍名单报上来的次日，林启在议事厅召集了各坊坊长。

鲁带着冶铁坊、铸铜坊、陶窑、皮作坊、木工坊、纺织坊的坊长，依次坐成一排。

林启又详细讲了一遍匠籍制度：核心工匠要编入匠籍，一旦入籍，就不能随便离开石邑，要是想出石邑的地界，必须经过盟主批准。

不过，入了匠籍的工匠，每月会额外加发工钱，家属也能得到补贴。

“要是有意见，现在就可以说。”林启目光扫过众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铸铜坊的坊长举起了手。“盟主，编入匠籍的工匠，难道一辈子都不能出去了吗？”

“不是一辈子。只是当下不能出去。”林启解释道，“等夏盟局势稳定了，我会派人出去考察。到那时，不但不会阻拦，还会鼓励你们出去。”

冶铁坊的坊长接着问：“考察些什么呢？”

“去黎部落，去草原，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人家是怎么种地、养牛，怎么做东西的。学习别人的长处，回来把夏盟建设得更好。”

坊长们听了，交头接耳了一阵。

有人点头表示认可，有人仍在犹豫。

这时，鲁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盟主这么做，是为了保住夏盟的根基。谁要是心里不满，就想想夏盟给了自己什么。以前大家住的是窝棚，现在住的是砖房；以前只能啃树皮，现在能吃上大米白面；以前穿的是硬邦邦的兽皮，现在穿的是柔软的麻布。这些都是谁给的？”

众人听了，都不再言语。

林启见状，说道：“散会吧，各坊回去把匠籍名单报上来。”

坊长们陆续离开，林启把青留了下来。

“你准备一下，去一趟黎部落。”林启吩咐道，“带两个人，带上铁刀、麻布、陶器当礼物。见到黎伯，要不卑不亢。让他们知道夏盟不好招惹，但咱们也不主动挑起事端。”

青点头应道：“盟主，这次去主要谈什么事呢？”

“两件事。第一，让他们停止售卖仿制的铜器。第二，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

青又问：“要是他们不答应怎么办？”

林启说：“第一件事，他们必须答应。不答应的话，东邑的集市就不许黎部落的商人进去。第二件事，他们答不答应倒无所谓，咱们主要是去了解情况。”

青说：“好的，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又折回来。“盟主，就我一个人去吗？要不要带个懂技术的，去看看他们的炉子？”

林启思索了一下。“把鲁的徒弟带去，他懂炉子，但别让他多说话，只管看就行。”

青点头，这才转身出去了。

青渡过了大河，走了三天，终于抵达黎部落的聚居地。

和他同行的，还有鲁的徒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陶，话不多，眼睛却很敏锐。

黎部落住的是半地穴式房屋，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屋顶铺着草。

整个聚居地不算大，也就几十间屋子，零散地分布在河边的台地上。

青走进聚居地时，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

几个小孩光着脚在泥地里跑着玩，看见陌生人来了，便停下来盯着他们看。

黎伯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样深。

他坐在一张兽皮上，身旁围着几个头领。

屋子中间有个火塘，火没烧得很旺，烟气从屋顶的洞里袅袅飘出去。

青上前呈上礼物：一把铁刀、两匹麻布、三个彩绘陶罐。

他把铁刀放在最上面，格外显眼。

黎伯先拿起铁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刀刃。“这是什么？”

“铁。”青回答。

“铁……”黎伯重复了一遍，放下铁刀，又拿起麻布摸了摸。“你们夏盟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青说：“夏盟的匠人手艺精湛。”

黎伯笑了笑，没再接话。

青趁机说明来意：夏盟希望黎部落停止仿制夏盟的铜器，约束好商人，别再卖那些劣质品。

黎伯靠在兽皮上，眯着眼睛。“仿制怎么了？你们能做，我们为啥不能做？”

“仿制可以。”青不卑不亢地说道，“但不能打着夏盟的旗号卖。你们的铜器质量太差，会坏了夏盟的名声。夏盟的铜器，一把刀能用十年。可你们的铜器，用几天刀刃就卷了。买的人要是以为这是我们做的，会怎么想？”

黎伯身旁的头领们听了，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摇着头。

一个年轻头领说道：“你们夏盟的东西太贵，我们做便宜的，这有什么不行？”

青看了他一眼。“便宜没好货。你们卖便宜货，把名声搞坏了，以后谁还相信夏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