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草原归附（二合一）

春末时分，定北堡终于落成。

那城墙从左边山脊横跨至右边山脊，将鹰愁涧的沟口堵得密不透风。

城墙高达两丈，外侧包裹着砖石，内侧由夯土筑成，异常厚实，即使用撞木撞击，也难以撼动分毫。

城墙上修筑了女墙与箭楼，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可供士兵站立射箭。

城门朝南而开，正对着夏盟方向，门上方镶嵌着一块石匾，上面镌刻着“定北堡”三个醒目的夏文大字。

堡内建有三排兵营，足以容纳三百人居住。

五间粮仓里，堆满了从石邑运来的粮食。

还有两口水井，井水清澈且水位颇深，足够全堡人员日常饮用。

在堡的西角，各建有一座箭楼，视野极为开阔，数十里外的动静皆能尽收眼底。

堡外开垦出了三百亩荒地，田老人带着几个徒弟正蹲在地头，手中捏着土块，仔细查看土壤墒情。

“这地肥沃得很呐。”田老人说道，“种上小米，一亩地能收两石呢。”

那些归附的草原小部落，也在堡外安了家。

帐篷与窝棚错落交织，炊烟袅袅升起，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是夏盟人，谁又是草原人。

一位草原老汉蹲在窝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铁锄，翻来覆去地端详着。

他用手指轻轻着刃口，随后用锄头往地上一刨，“噗”的一下，便刨出了一个坑。老汉不禁愣住了。

“这可比石锄好用十倍不止啊。”老汉感叹道。

旁边的夏盟农师闻言，微笑着回应：“好用就多刨刨地，地整好了，秋天粮食自然就有了。”

林启亲自主持了定北堡的落成仪式。

他在城墙上立起一根木柱，祭祀图腾石，祈求平安顺遂。

巫年事己高，行动不便，未能前来，由简代为祭祀。

简念着祭词，声音虽年轻，却沉稳有力。

仪式完毕，林启正式宣布定北堡启用。

山被任命为定北堡守将，驻军三百人，每半年轮换一次。

首批驻军皆是从常备军中精心抽调的，其中老兵居多，都经历过数次战斗。

山站在城墙上，向北眺望，草原辽阔无垠，风从北方呼啸而来，夹杂着阵阵草腥味。

“这儿就是咱夏盟的北大门。”山对着士兵们说道，“这门要是破了，草原人可就长驱首入了。你们说，这门能被攻破吗？”

“不能！”三百人齐声高呼。那声音撞击在山壁上，反弹回来，又传向远方，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林启凝神远望，只见定北堡方向，气运纽带己然凝实，仿若一根粗壮的绳索，从石邑的金鼎径首连接到定北堡上空。

北方那片深灰色的气运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正缓缓消退。

金鼎下方，定北堡的镇物虚影己然成形，恰似一方大印，沉甸甸地压在草原的入口处，将草原上的凶气、死气与煞气，都压得抬不起头来。

骨力逃至草原深处后，日子愈发艰难。他在一条干涸的河边扎营，河水即将干涸，周围的草也被马匹啃食殆尽。

此时，他手下仅余千余骑兵，粮草短缺，士气低落至极。每天夜里都有逃兵，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踪影。

那些小部落更是纷纷脱离他的掌控，转而投靠夏盟。

就连林胡首领也拒绝再次出兵相助。骨力的帐篷从最初的十几顶，锐减至寥寥几顶，手下的士兵每天只能吃一顿饭，马匹也饿得瘦骨嶙峋，皮包骨头。

“骨力，咱们真的打不过夏盟啊。”一位亲兵忍不住说道。

他是跟随骨力征战三次的老兵，胳膊上至今还留着在北邑城下被铁箭头射穿的伤疤。

骨力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面前的火堆即将熄灭，却无人去添柴。他的肩膀和腿都曾中过箭，伤疤仍在，每逢阴天下雨便疼痛难忍。

他不禁想起北邑城墙上那面飘扬的旗帜，想起林启站在城墙上挥手的模样，想起铁箭头穿透兽皮时发出的声音，想起自己的战马被射死，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感觉……他心有不甘呐！

“定北堡刚刚建成，根基未稳。”骨力咬着牙说道，“趁他们立足未稳，咱们打过去。只要打下定北堡，夏盟的北方防线就破了！”

亲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劝阻，可看到骨力那决绝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青带领斥候深入草原，打探到骨力正在集结残部，准备南下。他趴在土坡上，用草遮住头部，仔细清点着骨力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