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翻阴山烧粮草

陈虎是什么人？是萧天佑麾下最桀骜不驯的悍将，是连萧天佑都敢顶撞的刺头。这样的人，竟然当众向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下跪效忠？

但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叶不凡没有得意，没有趾高气扬。

他弯下腰，双手扶起陈虎，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将军请起。你是百战老将，我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今天侥幸赢了，不代表我比你强。以后在战场上，我还要多向陈将军请教。”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恃才傲物，也没有故作谦虚。

陈虎愣住了。

他以为这个少年会羞辱他，会嘲笑他，会让他在全军面前丢尽脸面。但没有，这个少年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保全了他全部的颜面。

陈虎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他征战十五年，见过太多得势便猖狂的小人，也见过太多外强中干的废物。但像叶不凡这样，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却依然保持谦逊和尊重的人，他这辈子只遇到过一个。

“大将军说得对，”陈虎重重地拍了拍叶不凡的肩膀，“你是老天爷给夏国留下的种子。”

叶不凡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

五千多双眼睛注视着他，眼神中的敌意和轻蔑己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期待、好奇，还有一丝丝……希望。

这些人打了败仗，死了兄弟，丢了阵地，士气己经跌到了谷底。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相信的人，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燃起斗志的人。

高台上，萧天佑站起来，声如洪钟：“还有谁不服？”

寂静。

没有人说话。

萧天佑的目光扫过张猛和赵铁山。

张猛率先站出来，走到叶不凡面前，抱拳道：“叶兄弟好本事，张某佩服。”

赵铁山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小子，你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光能打还不够，打仗不是比武，得会带兵。”

叶不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赵将军说得对，所以我正想向赵将军请教。”

赵铁山一愣：“请教什么？”

“怎么带兵。”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好！你小子有前途！老子教你！”

校场上，五千多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败军之后特有的颓丧和消沉，被一场比武冲淡了不少。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那一招过肩摔，议论着那个单手举人的少年，议论着夏国也许还有救。

萧天佑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带兵三十年，见过无数将领，但从来没有见过像叶不凡这样的人。他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却没有因此膨胀；他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却没有因此老气横秋；他有让人心折的魅力，却没有因此恃宠而骄。

这个少年，是天生的将才。

不，不只是将才。

萧天佑有一种预感——这个少年，能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当天晚上，中军帐。

萧天佑设宴款待叶不凡，张猛、陈虎、赵铁山作陪。

酒过三巡，萧天佑放下酒杯，正色道：“不凡，千人将只是开始。我给你一千兵，但这一千兵不是给你带的，是让你练的。”

叶不凡放下筷子：“怎么练？”

萧天佑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北境的军事地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上用朱砂笔画了密密麻麻的标记，有的地方画了圈，有的地方打了叉。

“我们的位置在这里——青石关。”萧天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青石关是北境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青石关一破，蛮族就可以长驱首入，首捣京城。”

叶不凡看着地图，眉头微皱：“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萧天佑冷哼一声：“朝廷？那些文官正在争论该不该救我们。有人说萧天佑拥兵自重，让他死在北境正好。有人说萧天佑要是败了，蛮族就打到京城了，必须救。吵了三天，还没吵出个结果。”

叶不凡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青石关能守多久？”

“正常情况，五千精兵，守一个月没问题。”萧天佑苦笑，“但我们只有三千能打仗的兵，粮草只够十天。蛮族那边至少还有八万大军，随时可能来犯。”

帐中陷入沉默。

张猛、陈虎、赵铁山面面相觑，都知道局势有多严峻。八万对三千，粮草不足，援军无望，这仗没法打。

叶不凡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盯着青石关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