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情冷暖世态严凉

“伯约，”叶不凡的声音低沉，“如果我去救萧大将军，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如果我不去救，我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姜伯约沉默了。

他知道叶不凡说的都是实话。救和不救，都是两难。

“将军，”姜伯约终于开口了，“学生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将军敢不敢做。”

“说。”

“起兵。”

姜伯约这两个字说得极轻，但叶不凡听得清清楚楚。

起兵。

这两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是万劫不复。一旦起兵，就是谋反，就是叛国，就是和整个夏国为敌。赢了，改朝换代；输了，尸骨无存。

叶不凡盯着姜伯约，眼中金光闪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

“学生知道。”姜伯约抬起头，目光坦然，“学生己经想了很久了。将军，夏国己经烂到根了。皇上昏庸，奸臣当道，忠良被害，百姓受苦。这样的朝廷，还有救吗？这样的国家，还值得将军去效忠吗？”

叶不凡没有说话。

“将军，”姜伯约继续说，“学生之前不敢说这些话，是因为觉得时机未到。但现在，萧大将军要被害了，将军还犹豫什么？将军在北境辛辛苦苦经营了半年，为的是什么？是为了给那个烂透了的朝廷当看门狗吗？还是为了给自己、给百姓、给那些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叶不凡闭上眼睛。

他知道姜伯约说得对。

夏国，己经没救了。

但起兵不是儿戏。他手下只有两千三百人，三万百姓，粮草勉强够吃，兵器严重不足。拿什么起兵？拿什么跟朝廷的几十万大军打？

“伯约，你说得对，”叶不凡睁开眼，“但现在起兵，我们必败无疑。”

“将军……”

“听我说完。”叶不凡打断他，“我不是不起兵，是现在还不能起兵。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粮食，需要兵马，需要民心。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了一些，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走到城墙边，望着城里的百姓和士兵。

“这些人把命交给了我，我就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起兵，一定要起。但不是现在。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起兵。”

他转过身，看着姜伯约，眼中金光闪烁。

“到那时，我要让那些奸臣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我要让那个昏君知道，什么叫君逼臣反。我要让这天下知道，我叶不凡不是好欺负的！”

姜伯约看着叶不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个少年，值得他追随终生。

三天后，消息传来——萧天佑被削去兵权，押解回京，下狱候审。

罪名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为他说一句话。

那些曾经被他救过的将领，那些曾经受他恩惠的官员，一个个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生怕被牵连。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叶不凡坐在军帐中，手中握着七星剑，一言不发。

典韦虎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姜伯约坐在对面，看着叶不凡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帐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