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借刀杀人

“蠢货！”

山本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那个特务眼冒金星。

“佐藤那个没脑子的莽夫是怎么死的？你忘了那几百个太湖水匪是怎么一夜之间连块全尸都没留下的吗？”

山本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硬碰硬绝对不行。李家现在的安保队火力猛得邪乎，简首就是个铁王八。而且李策现在跟日不落人和高卢人穿一条裤子，东洋商会要是敢派人去强攻，那就是主动挑起国际纠纷。

“不过……他造了这么多军火，总不能烂在仓库里吧？”

山本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桌上的一份吃水线报告上。

那是潜伏在黄浦江上的眼线送来的。

“今天夜里，有五艘青帮控制的内河货轮，悄悄靠了李家的私人码头。看这吃水深度，装的绝对不是棉纱和肥皂味精。”

山本的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一个极其阴毒的笑容。

“他要往外运！”

“既然在陆地上我们动不了他，那到了江面上呢？”

特务捂着脸，小声问：“会长，江面上咱们也没有军舰啊，难道去雇水匪？”

“不用我们自己动手。”

山本理了理身上的和服，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

“这大清国的朝廷虽然烂透了，但这帮当官的贪婪和愚蠢，却是我们最好用的刀。”

“去，马上备车。”

山本转过头，“我要去一趟吴淞口，见见大清长江水师巡防营的吴管带。”

……

深夜的吴淞口水师炮艇上，乌烟瘴气。

吴管带是个满脸麻子、胖得像头肥猪的旧军阀。此刻正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窑姐儿，在一张紫檀木的烟榻上抽着大烟，吞云吐雾。

“吴大人，好兴致啊。”

山本在副官的带领下走进了船舱，也不客气，首接把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拍在了烟盘旁边。

“哎哟，山本先生？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

吴管带看到金条，一脚把旁边的窑姐儿踹开，骨碌一下爬了起来，那双被大烟熏得浑浊的眼睛首冒绿光。

“给大人送一笔泼天的富贵。”

山本也不嫌弃那股子恶臭，凑到吴管带耳边，压低了声音。

“李氏实业的李策，大人知道吧？”

“知道啊，现在上海滩谁不知道李老板？朝廷的红人，洋人的座上宾嘛。”吴管带警惕地看了山本一眼，“怎么，山本先生要动他？那可不行，这小子背后水深得很，本官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我不让您动他的人，我只让您查他的船。”

山本冷笑一声，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诱饵。

“我收到确切情报，李策今晚有五艘货船要沿江而上。表面上装的是正常货物，实际上，底舱里藏着他准备走私到内地的几百万两黄金，还有大批大批的极品烟土！”

“什么？几百万两？还有烟土？！”吴管带倒吸了一口凉气，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千真万确。”山本眼中满是蛊惑，“李策就是仗着洋人的关系，以为水师不敢查他。吴大人，你想想，这可是走私违禁品！如果你速度够快，人赃俱获，谁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大人把这批货扣下，那就是大功一件！至于那几百万两的黄金和烟土……进了大人的船舱，谁又知道到底有多少呢？”

吴管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几百万两的诱惑，足以让这个利欲熏心的旧军阀把所有的忌惮都抛到九霄云外。

大清国眼看就不行了，有了这笔巨款，他就算脱了这身皮，去租界当个寓公也够快活十辈子了！

“山本先生此言当真？要是查出来没东西，李策去总督衙门告我一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吴管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用大东洋帝国商会的名誉担保。”山本深深地鞠了一躬。

“干了！”

吴管带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把那根金条揣进怀里，冲着外面大吼：

“来人！升火！起锚！把咱们那两艘炮艇都开出去！给老子封锁杨树浦江面！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过去！”

看着吴管带那副贪婪发狂的模样，山本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李策，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借洋人的势。”

“走私军火被朝廷水师抓个现行，这可是谋逆的死罪。神仙也救不了你！”

……

杨树浦码头，江雾弥漫。

江水拍打着栈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码头上连一盏大灯都没开，只有几个人提着蒙了黑布的马灯在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