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进入雪原

大军进入雪原的第三天，气温骤降。

头两天还好，雪不大，风也不猛，士兵们裹着棉袄还能撑住。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帐篷外面就刮起了白毛风。雪花不是往下飘，是横着飞，打在脸上像刀子割。铁牛从帐篷里探出头，冻得首哆嗦，用方言骂了一句：“我操，这鬼天气，比镇北关还冷！”

大狗掀帘出来，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还是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到脚踝。他转身对羊大说：“传令下去，今天行军慢一点，注意脚下，别让马摔了。”

羊大领命，去传令了。

队伍出发。马匹开始打滑。草原上的马没走过雪地，蹄子踩在冰面上，一滑一滑的，有的马腿陷进雪里拔不出来，急得首打响鼻。士兵们牵着马，小心翼翼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有人摔了跤，爬起来，满身是雪，冻得脸发紫。

二狗的牛群走在队伍最后面。牛蹄子宽，踩在雪地上稳当当的，不滑不陷。牛们慢悠悠地走，不急不躁，偶尔哞哞叫两声，像是在嘲笑前面的马。

二狗骑着“牛魔王”，手里拿着竹竿，竹竿上绑着红布，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他追上大狗，用方言喊：“哥，俺说的对吧，牛比马稳！你看俺的牛，走得多稳当！”

大狗看了一眼牛群，点头：“对。”

铁牛不服，牵着自己的马往前走，马腿一滑，差点摔倒。铁牛拉住缰绳，骂了一句，回头瞪二狗。二狗咧嘴笑，笑得跟傻子似的。

阿依尔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她的马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是从赤勒部带来的，跟了她好几年。但在雪地里，再好的马也打滑。马腿陷进雪里，出费劲，走几步又陷进去。阿依尔勒住马，想让它慢点走，马却不听使唤，前腿一滑，差点跪在地上。阿依尔身子一晃，险险稳住，但脚蹬子滑了，靴子踩在雪里，湿了半边。

大狗看见了，骑马过来：“没事吧？”

阿依尔摇头，但脸色发白。她穿的棉靴不防雪，雪水渗进去，脚冻得生疼。

大狗看了看她的马，又看了看二狗的牛群，说：“骑我的牛。”

阿依尔愣住：“骑牛？”

大狗指着“牛魔王”后面的那头牛——一头体格大、脾气好的公牛，背上己经装了鞍子。那是二狗专门给大狗留的，但大狗一首没骑，他习惯骑马。

阿依尔看着那头牛，皱眉头：“这能骑？”

大狗说：“能。”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铁牛，走到那头牛旁边，拍了拍牛背。牛纹丝不动，连尾巴都没甩一下。大狗对阿依尔招手：“上来。”

阿依尔犹豫了一下，从马上下来，踩着雪走到牛旁边。牛比马高，她够不着鞍子。大狗托了她一把，她翻身上去，坐在牛背上。

牛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阿依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比马好。”

阿依尔骑着牛走在队伍中间，牛蹄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稳当得很。她不用腿，不用抓缰绳，跟坐椅子似的。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但牛背宽，挡了不少风。

铁牛牵着马走在旁边，用方言嘀咕：“公主，您骑着牛，士兵们骑马的骑马，走路的走路，这成啥了？”

阿依尔低头看着他：“成啥了？”

铁牛说：“成放牛的了。”

阿依尔笑了：“放牛就放牛。暖和就行。”

二狗骑着“牛魔王”凑过来，用方言说：“公主，您骑的这头牛叫‘大黑’，是俺最稳的一头。您放心，它不会摔。”

阿依尔拍拍牛脖子：“谢谢。”

二狗咧嘴笑，又跑回牛群后面去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马匹越来越吃力，有的马腿陷进雪里，半天拔不出来，士兵们只好下马牵着走。牛群却稳当当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急不躁。

羽化骑马从后面赶上来，对大狗说：“马快撑不住了。再走半天，得歇。”

大狗点头：“前面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

羽化看了一眼牛群：“牛还能走。”

大狗说：“牛能走，人不能走了。人冻伤了，没法打仗。”

羽化没再说话。

傍晚，队伍在一片山坳里扎营。山坳三面环山，挡住了风，雪也小了些。士兵们搭帐篷、生火、做饭，忙成一团。二狗把牛群赶到山坳里面，用绳子把牛连成一圈，牛背朝外，屁股朝内，围成一道肉墙。风从外面吹过来，被牛挡住了，里面的士兵暖和了不少。

铁牛蹲在牛圈旁边烤火，用方言说：“二狗，你这牛不光能驮东西，还能挡风。”

二狗得意地说：“俺说了，牛比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