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雪原行军

大军在雪原上走了五天，走了不到两百里。

铁牛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问大狗：“哥，今天走多少里了？”大狗每次都说：“三十里。”铁牛急了：“三十里？骑马一天能走八十里！咱这速度，跟爬一样！”大狗看着他：“你骑马走一个试试。雪地里骑马，一天能走五十里算你厉害。”铁牛不信，骑着自己的马在雪地里跑了一圈，马腿陷进雪里，跑了几步就喘，回来时马累得首喷白气。铁牛不说话了。

二狗赶着牛群走在后面，牛蹄踩在雪地上稳稳当当，不紧不慢。他骑着“牛魔王”从旁边经过，用方言说：“铁牛哥，你骑马不行，骑牛试试？”铁牛瞪他一眼，没理他。二狗咧嘴笑，赶着牛走了。

阿依尔骑着“大黑”走在队伍中间，牛背稳当，她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抬头看看方向。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但牛背宽，挡住了大半的风。脱欢骑马跟在她旁边，用皮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用方言问：“公主，还要走几天？”阿依尔看了看地图：“按这个速度，还得走五天。”脱欢叹了口气：“五天？我的粮草撑不了五天。”阿依尔说：“省着吃。”

羊五每天都要趴在雪地上听好几次。他把耳朵贴着雪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铁牛每次看见他趴着，都要用方言喊：“羊五，你又趴那儿听啥呢？雪地里能有啥？”羊五不理他，继续听。

这天下午，羊五突然抬起头，脸色变了。他爬起来，跑到大狗面前：“哥，前面三十里有人。”大狗勒住马：“多少人？”羊五摇头：“不知道。雪太厚，听不清。但马蹄声很密，人不少。”铁牛凑过来：“是蒙力克的人？”羊五说：“不知道。方向是北边，应该是。”

大狗沉默了片刻，对羊大说：“传令下去，放慢速度，保持队形。弓箭手准备，斥候前出十里侦察。”羊大领命，去传令了。羽化从后面骑马过来，冷冷问：“要打？”大狗说：“不一定。先看看。”

队伍放慢了速度。士兵们紧张起来，刀出鞘，箭上弦。二狗赶着牛群走在最后面，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用方言问铁牛：“铁牛哥，咋了？”铁牛说：“前面有人。”二狗愣了一下：“蒙力克？”铁牛说：“不知道。”二狗回头看了看牛群，拍了拍“牛魔王”的头，小声说：“老伙计，别怕。”

阿依尔骑马从前面回来，对大狗说：“要不要派几个人去探探？”大狗说：“己经派了。”阿依尔看着他：“你紧张？”大狗摇头：“不紧张。是冷。”

斥候去了一个时辰，回来了。领头的是脱欢手下的一个老兵，满脸胡子，冻得脸发紫。他喘着粗气说：“将军，前面三十里，有一队人马，大概两千人，扎营在一条河边。旗号看不清，但看营帐的样子，像是北边部落的人。”大狗问：“蒙力克的人？”老兵摇头：“不确定。他们没动，我们没敢靠太近。”

铁牛说：“哥，管他是谁，先打过去再说！”大狗摇头：“不急着打。万一是帖木儿的人呢？”铁牛愣住：“帖木儿不是在北边吗？”大狗说：“帖木儿在北边，但不知道具置。万一前面是帖木儿的斥候，咱们打过去，自己人打自己人。”

阿依尔说：“我派人去联络。如果是帖木儿的人，看到我的旗子，应该会过来。”大狗点头：“去吧。”

阿依尔派了三个骑兵，举着赤勒部的狼头旗，往北边去了。剩下的队伍原地扎营，等消息。铁牛蹲在火堆旁边烤火，用方言嘀咕：“哥，你说帖木儿那老狐狸，会不会己经被蒙力克灭了？”大狗说：“不会。帖木儿是狐狸，狐狸不会轻易被灭。他会躲。”铁牛问：“躲哪儿？”大狗指着地图上的雪山：“山里。山里有山洞，躲进去，蒙力克找不到。”

二狗赶着牛群围成一圈，牛背朝外，屁股朝内，挡风。士兵们挤在牛圈里，暖和了不少。羊西嘴不停：“二狗哥，你这牛不光能驮东西，还能当城墙，还能当房子，还能当啥？”二狗想了想：“还能当饭吃。”羊西愣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二狗没笑。

傍晚，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领头的人说：“将军，前面是帖木儿的人。他们认出公主的旗子，派人来了。”话音刚落，一个骑马的人从远处跑过来。那人穿着破旧的皮袍，脸上有伤，左胳膊用布吊着。他跑到阿依尔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公主！帖木儿酋长派我来接应你们！”

阿依尔问：“帖木儿在哪？”

那人说：“在北边五十里的山谷里。蒙力克的人围了他半个月，他快撑不住了。听说公主来救，让我在这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