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狼卫醒了

夜深了。

镇北关内一处临时征用的民房里，烛光摇曳。

我坐在门口，端着一碗凉水，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战况。铁牛和二狗在旁边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我没回头，但嘴角勾了勾。

醒了。

草堆上，那个女人睁开眼睛。

她瞳孔微微收缩，迅速扫视西周——破旧的屋子，摇晃的烛光，门口坐着的人影。她试图动弹，发现手脚被粗麻绳牢牢捆住，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己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我站起身，端着一碗水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把碗放在她面前。

没说话。

就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

最后她先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中原话带着生硬的腔调：

“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拿起碗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因为你有活着的价值。”

她冷笑一声：“你想问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没有急着逼问，而是指了指她腰间那块玉佩——现在被解下来放在桌上。

“这块玉，不是普通狼卫能戴的。”

我又指了指她锁骨下方隐隐露出的刺青。

“这个图腾，我在狼卫身上没见过。”

她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我是狼卫的随军医者，这些是以前的主人赏的。”

我点点头，像聊天一样问：

“那你手上的茧呢？医者常年握针，茧应该在指尖。你手上光滑得很。”

她沉默了。

换了个说法：“我是狼卫首领的女人，跟着出来见世面。”

我依然平静：

“狼卫首领的女人，会让他的人把箭头留在肉里？”

我指了指她肩膀上的伤口。

“箭头断在里面，是战场上胡乱包扎的结果。如果是首领的女人，至少会有随军医者处理伤口。”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盯着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警惕。

这个人，不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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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铁牛端着一碗热粥进来，嘴里嘟囔着：“哥，给她送点吃的，饿死了多可惜……”

话没说完，看见那女人醒了，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哟，醒了？”

女人看见铁牛那张憨厚的脸，眼神闪了闪。

突然，她用北地话问了一句：

“你是北地人？”

那语调，那发音，绝对纯正。

铁牛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否认：“你……你说啥？我听不懂！”

女人盯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改用中原话说：“你的反应出卖了你。”

铁牛手足无措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求救。

我站起身，拍了拍铁牛的肩膀。

“你先出去。”

铁牛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他喘粗气的声音。

我重新坐下，看着女人。

“你观察力不错。”

她冷冷道：“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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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粥碗推到她面前。

“吃点东西，有力气继续嘴硬。”

她没有动，只是盯着我。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北蛮人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攻城？狼卫是先锋，主力什么时候到？你们的总兵力有多少？”

她冷笑：“你觉得我会说？”

我摇摇头：“不觉得。但你不说，我就慢慢猜。”

我顿了顿。

“每猜对一个，你就少吃一顿饭。猜错了，我给你加肉。”

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套。

她眯起眼，开始反过来观察我。

“你不是普通的兵。你指挥那场解围战的手法，我远远看见了。还有你审问我的方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答非所问：

“你也不是普通狼卫。你是哪个部落的人？你身上的刺青，是部落图腾还是家族徽记？”

她这次没有否认。

只是沉默。

烛光摇曳，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脆弱。

我没有再逼问，而是站起身，把那碗粥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点东西。想清楚了，可以叫我。”

我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很轻：

“我父亲……会来救我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你父亲是北蛮的贵族？”

她意识到说漏嘴，紧紧闭上嘴。

我点点头。

“谢谢，这个信息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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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出来，铁牛立刻凑上来。

一脸紧张，用方言小声说：

“哥，她刚才说我是北地人，会不会……会不会出啥事？”

我拍拍他的肩。

“没事，有我在。”

铁牛还想说什么，被我一瞪，闭嘴了。

羽化不知何时也靠在墙边，冷冷问：

“问出什么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轻声说：

“她是北蛮贵族家的女儿，不是普通狼卫。留着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