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手段心理学

第二天傍晚。

我没有首接去关押女狼卫的屋子，而是先找了间空房，一个人坐了很久。

脑子里过了一遍特种部队学过的审讯心理学。

建立rapport——亲和关系。制造信息差——让她觉得自己藏不住秘密。利用情绪波动——该给希望的时候给希望，该施压的时候施压。

硬的她扛过去了。现在是软的时候。

我站起身，推门出去，对守在门口的铁牛说：“帮我准备点东西——热粥，干净的布条。还有，别让任何人靠近。”

铁牛问：“哥，你要干啥？给她上大刑？”

“上什么大刑，上心理课。”

铁牛挠头：“心理课？那是啥？”

“就是……让她自己想说。”

铁牛更迷糊了，但还是点头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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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进去。

女狼卫依然被绑着，靠在墙角，眼神警惕得像一只受伤的狼。

我手里端着热粥和一叠干净的布条。没有像上次那样坐下对峙，而是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开始解她肩膀上的绷带——那是昨天我亲手包扎的，现在该换药了。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

我只说了一句：“别动，伤口会裂开。”

语气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就像一个普通的医者。

她愣住了。

我低头拆绷带，动作很轻。旧绷带沾着血，己经干涸粘连。我一点一点撕开，她疼得眉头紧皱，但没有出声。

用清水清洗伤口周围的凝血，撒上新的金创药，再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没有说话。只有偶尔的动作触碰。

她从浑身紧绷，到后来微微放松。眼神从警惕，变成复杂的审视。

包扎完，我把那碗热粥推到她面前：“趁热喝。”

然后退后几步，在门口坐下，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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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很久的沉默。

我盯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听着身后细微的动静。

她没动。我也没动。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没有回头，淡淡道：“你现在杀不了我。而且，杀了我也没用。”

她冷笑：“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我顿了顿，“你父亲会来救你吗？什么时候来？带多少人？你知道吗？”

她没回答。但我听见她的呼吸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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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你父亲是北蛮某个部落的酋长，对吧？你身上的刺青是家族图腾。你手上的茧不是练刀练出来的，是骑马——你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被保护得很好，没真正上过战场。”

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自己说的。”

她愣住，在回想自己说过什么。

我接着说：“你说‘我父亲会来救我的’。普通狼卫，不会这么说。”

她沉默了。

这一次，我回头了。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审问者的锐利，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

“我也有弟弟。”我指了指外面，“那个最小的，叫二狗，你见过。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他活着。”

她盯着我，眼神闪烁。

我继续说：“你父亲让你跟着狼卫出来，是不是也想让你见见世面，以为有人护着你，不会出事？”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这句话，戳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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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是偷跑出来的。”

我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听。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父亲不让我上战场，说我是女人。我只是想证明……我和哥哥们一样。”

我点点头：“然后你被抓了，受伤了，躺在这里。”

她抬头瞪我。

我淡淡说：“我没笑话你。我只是想说，你想证明自己，现在机会来了。”

她皱眉：“什么意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竖起一根手指，“一是继续嘴硬，等你父亲来救你——他来的时候，会带着大军，攻破这座城，杀了这里所有人，包括我弟弟。你回去之后，还是那个‘被父亲救回去的没用女儿’。”

我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二是你告诉我一些……不那么致命的情报，让我有理由留着你、善待你。等你父亲来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他，你没有白来，你靠自己活下来了。”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你在骗我。”

我坦然承认：“对，我在骗你。”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种审问者——承认自己在骗人。

我继续说：“但我说的是实话。我不需要你知道北蛮的兵力部署，那些你未必知道。我需要的是——你父亲的名字，你的名字，你部落的位置。这些，你告诉我，我保证，在交换俘虏之前，没人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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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长久的沉默。

烛光摇曳，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叫阿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