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战成名！刘表设宴邀我赴约

斩杀高顺的第十一日清晨，襄阳城的晨雾还没散透，就己经被满城的喧嚣掀翻了顶。

我是被院墙外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吵醒的。

金色的晨光顺着雕花木窗棂斜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混着窗外早市的叫卖声、茶馆里说书人的醒木声，还有百姓们压不住的惊叹，一股脑涌进屋里。

我披了件外衫起身，刚推开房门，就闻见了院里飘来的莲子粥香，混着貂蝉身上特有的、似兰似梅的冷香，一下子驱散了昨夜练兵残留的疲惫。

石桌旁，貂蝉正垂着眼，用银勺轻轻搅着砂锅里的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曲裾长裙，裙摆上用淡蓝丝线绣着疏疏几枝寒梅，风一吹，裙摆微动，那梅花便像在晨露里开了一般。长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只一支素银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莹白的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晨光落在她脸上，肌肤像浸了晨露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抬眼看见我时，那双原本就灵动的杏眼瞬间亮了，眼波流转间，是藏不住的崇拜，还有些我读不懂的、浸了两年时光的深情，首首地落在我身上。

“崇东，醒了？” 她起身迎过来，声音软得像院里刚落的桃花瓣，伸手自然地替我理了理歪了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软意，“粥刚温好，是你爱吃的莲子百合粥，趁热喝。”

“早。” 我勾了勾唇角，顺着她的力道坐在石凳上，抬眼扫了眼院墙外的方向，“今天这襄阳城，倒是比往日热闹不少。”

貂蝉挨着我坐下，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像个藏了宝贝要献出来的小姑娘：“他们都在说你的事呢。”

“哦？说我什么？” 我拿起陶碗，盛了一碗粥，米香混着莲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软糯适口，是她守了半宿才熬出来的火候。

“说你昨日带着五百弟兄，围杀了高顺的一百陷阵营精锐，还亲手一剑斩了高顺的脑袋！” 她往前凑了凑，肩头轻轻贴着我的胳膊，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手腕，眼底的光亮得惊人，“现在整个襄阳城，上到蔡家、蒯家那些士族豪强，下到街头挑担的贩夫走卒，没人不在议论你。都说你是天降的少年英雄，是咱们荆州的守护神！”

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消息传得这么快？

也是。高顺是什么人？吕布麾下第一猛将，陷阵营的统领，八百陷阵营打遍中原罕逢敌手，在整个天下都是响当当的硬角色。如今，被我这个名不见经传、刚从关外逃到荆州的小子，一剑斩了，自然要传遍襄阳的大街小巷。

“不过是杀了个来犯的敌将罢了。” 我笑了笑，语气平淡，又喝了一口粥，没把这名声当回事。

“怎么能是罢了？” 貂蝉急了，伸手轻轻攥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以前那些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丧家之犬的世家，现在谁也不敢再小瞧你一眼！咱们在这襄阳城，终于不是无根的浮萍了！”

我沉默了。

名声这东西，在这乱世里，是双刃剑。

好的一面，经此一役，弟兄们的士气彻底提起来了，襄阳的百姓认我，刘表那边，也必然要高看我一眼。

坏的一面，我的底细会被无数双眼睛扒出来，吕布那边必然会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接下来的仗，只会一场比一场难打。更重要的是，我这凭空冒出来的本事，会不会引来不该有的猜忌？

“崇东？” 貂蝉察觉到我的迟疑，指尖轻轻着我的掌心，声音软了下来，“你在怕？”

我沉吟片刻，没瞒她，如实点头：“有点。”

“怕什么？”

“怕树大招风，怕引来更多的麻烦，更怕……” 我转头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连累你。”

貂蝉的身子猛地一僵，抬眸望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坚定：“崇东，我不怕。能跟着你，就算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董卓的西凉铁骑，我也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信你。” 她毫不犹豫，杏眼里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我知道，你一定会带着我们，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我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反手就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带着常年握针线磨出来的薄茧，温温热热的，在微凉的晨风中，烫得我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