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袁绍兵临，乱世情长

清晨的襄阳城，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

城墙上的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巡逻的士兵踩着整齐的步伐走过，玄铁铠甲映着初升的朝阳，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个垛口后面，都架着一张硬弓，箭壶里的箭簇闪着寒光，随时准备射出。城下的壕沟里，插满了削尖的竹签，上面还沾着昨天厮杀留下的黑血。

我伫立在南门城楼的最高处，极目远眺。北方的地平线上，尘土漫天飞扬，像一团翻涌的黑云，正朝着襄阳城的方向，快速逼近。马蹄声隐隐约约传来，隔着数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主公。” 赵铁快步走到我身边，脚步放得很轻，声音压得极低，“斥候刚回报，袁绍的先锋部队，离此只剩三十里了。”

三十里。

我沉默着，指尖轻轻着腰间佩剑的剑鞘。三十里路程，轻骑半个时辰就能抵达，留给我们的时间，己经不多了。

“多少人？统兵将领是谁？” 我沉声问道。

“先锋五千人，清一色的轻骑，统兵的是袁绍手下的大将颜良。” 赵铁顿了顿，语气里的凝重更甚，“袁绍的主力，足足十万人，步骑混杂，粮草车连绵十几里，就在先锋身后三十里处。”

十万人。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十万人，是我们守城兵力的一百多倍，差距悬殊到令人窒息。就算加上城里临时征召的青壮，也凑不够五千人，想要挡住十万大军，难如登天。

“曹操的兵马，彻底退了？” 我又问。

“退了，昨夜连夜拔营，往许都的方向撤了。” 赵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撤得太干净了，连断后的兵马都没留，倒像是…… 和袁绍约好的一样，一个撤，一个就立刻顶上来。”

约好的？

我心头一动。曹操与袁绍，虽是发小，却也是割据一方的死对头，向来势同水火，如今竟这般默契？这里面，必定有猫腻。说不定，曹操就是故意把袁绍引过来，想借袁绍的手，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继续加派斥候，二十西小时不间断侦查，袁绍大军的任何动静，哪怕是扎营、埋锅造饭，都要立刻回报。” 我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是！” 赵铁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我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心绪翻涌。风卷着晨雾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得脸颊生疼。

“崇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只见貂蝉缓步走来。她今日身着一袭红裙，外面套着一件玄色的披风，长发用一支简单的金簪挽起，眉眼间依旧是动人心魄的美艳，却也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忧色。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上还冒着淡淡的白汽。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府里待着吗？” 我快步走上前，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伸手拂掉了她披风上沾着的露水。

“来看看你。” 貂蝉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依旧用力地握着我，“你一夜没回府，我放心不下，给你熬了点热粥，还有几个包子，你多少吃点。”

“听说袁绍的大军，己经快到了？” 她抬眼望着我，轻声问道。

“嗯，先锋部队离这里只剩三十里了。” 我点点头。

“真的…… 有十万人？”

“嗯。”

貂蝉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着我的手背，轻声问：“怕吗？”

“不怕。” 我握紧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有你在，有城里的兄弟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貂蝉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她抬头望着远方的尘土，轻声说：“崇东，这乱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我不知道。” 我轻声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披风挡住刺骨的寒风，“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结束的。总有一天，我们能过上我们想过的日子。”

貂蝉轻轻靠在我肩上，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到那时，我们就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种几亩田，养几只鸡，生几个孩子，再也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好。” 我低头看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便是我这辈子，能给你的，最好的未来。”

“崇东，谢谢你，一首陪着我。”

“该说谢的是我。”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是你，让我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主公！紧急情况！”

赵铁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慌张。我立刻松开貂蝉，转身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