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当场拍板，万石军粮巨额订单到手！

松林一夜，石沉大海。

接下来的三日，濠州城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沈记布帛的铺面在冯知府“查明系诬告”的令谕下启封，货殖也发还了大半（虽然品相参差，价值大损）。周安带着伙计默默收拾，重新开业，但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坊间流言蜚语仍未散尽。沈墨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西货栈区的甲号仓，与楚琳、周安一起，梳理账目，清点转移出来的资金物资，仿佛真的被这场风波打击得不轻，在舔舐伤口。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刻都在等待，等待来自北方的消息。

沈墨没有闲着。他将“紧饼”的完整生产工艺流程、所需工具清单、质量控制要点，详细地记录下来。同时，利用面板，不断推演着更大规模生产“紧饼”以及采购、储备万石级别军粮可能遇到的供应链问题：原料集中采购对本地粮价的影响、多个隐蔽生产点的协调、仓储的安全与防潮、运输路线的伪装与风险、资金的分流与回笼……他将推演出的关键节点和备选方案逐一列出，形成了一份详尽的《紧急军需扩产与前置储备执行细则（草案）》。

他在为可能到来的机会，做最务实的准备。

第三日黄昏，甲号仓外再次响起约定的暗号。这一次，是两短三长。

沈墨示意周安开门。进来的，是前夜松林中那名手背有疤的随从，独自一人。他风尘仆仆，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深处，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与凝重。他没有废话，对沈墨拱手：“沈东家，马爷有请。老地方，立刻。”

“好。”沈墨早己准备妥当，对楚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上准备好的所有文书草案，随即跟着那随从悄然出门，再次融入暮色。

还是十里铺，土地庙后松林。只是这一次，篝火燃得更旺些。密使独自站在火边，望着跳动的火焰，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前夜的深沉莫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沈东家，”密使开门见山，声音比前夜更加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你的‘紧饼’，我用快马送出一部分，沿途模拟了不同条件下的携带。另有一部分，我的人在这三日，用尽办法加速验证其耐储性——高温烘烤、湿气熏蒸、反复冻融。结果……”

他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墨：“虽时日尚短，无法完全验证六月之期，但其表现，远超寻常干粮。你那份预案，”他从怀中取出那份麻纸密档，纸张边缘己有些许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我看了不下十遍。其中数据，我己用我知晓的北平、周边乃至部分南方的粮价、漕运费、损耗常例，一一核验过。”

他向前一步，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分毫不差。甚至有些关节，比我们原先粗估的，更为精准、更切中要害。尤其是关于风险节点的那些话……若非亲身经历过后勤之苦、官场之恶、人心之诡，断然写不出！”

沈墨心中大定，面色却依旧平静：“马爷过誉。沈某不过是站在商贾立场，将本求利，凡事算得细些罢了。不知马爷与贵上，对此有何示下？”

密使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铜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拙、泛着幽光的黑色铁章，印钮是一只简练的飞燕。他将铁章示于沈墨眼前，沉声道：“此乃北平燕王府，行商采买之专用密印。见印如见殿下特使。”

沈墨心神一震，肃然拱手。他知道，正戏来了。

“沈东家，殿下求才若渴，尤重实务。你之才具，我己飞书详禀。在殿下正式钧旨抵达之前，我以燕王府采办特使之权，现与你敲定第一笔采买。”密使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你在濠州及左近，以最快速度、最密方式，办成两件事。”

“马爷请吩咐。”

“第一，一万石军粮。不要新粮，要陈粮，但必须是可长期储存、未经严重霉变的陈粮。品类不论，米、麦、豆皆可，但需混杂，掩人耳目。按你那预案中所言，分置三处以上隐秘仓储。收购价，可略高于市价半成至一成，务必速稳。交货期限，”密使目光如电，“六十日内，全部入库！”

“第二，两千箱‘紧饼’。每箱装‘紧饼’五十块，即每箱净重两百斤。规格、工艺、品相，需与你提供的样品完全一致。同样，分散制作，秘密仓储。交货期限，九十日内，完成两千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