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结盟

第二天天还没亮，启就醒了。

他爬起来，把昨晚收拾好的藤筐又检查了一遍。

铜刀三把，用兽皮包好，塞在最底下。陶罐五个，用干草垫着，放在筐中间。

铜箭头一小捆，用兽筋扎紧，搁在最上面。砖头两块，用兽皮裹了，塞在筐边。

阿虎打着哈欠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把铜匕首，这小子自从黑水部落退兵之后，睡觉都不撒手。

“阿启，天还没亮呢。”

“亮了就晚了。”启把藤筐的盖子盖上，用藤蔓绑紧，“走了。”

荆和树己经在部落入口等着了。

荆背着一把弓和一壶铜箭，腰间别着铜刀。

树扛着一筐鱼干和兽皮，是路上吃的和交换用的。

蛮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小心。”蛮说。只有两个字，但启听得出分量。

“嗯。”

西个人出了南门，过了吊桥，沿着小路往东走。

启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抬头看气运。

东边的天际，鹿部落方向有一片白气，白中带红，很稳，没有杂色。

盐部落方向的气运是淡白的，薄薄的，像一层纱。

野羊部落方向的是黄白色，偏淡，但也不暗。

没有黑气。

启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阿启，咱们先去哪？”阿虎问。

“鹿部落。”启说，“鹿鸣是这片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之一，先搞定他，后面就好谈了。”

“鹿鸣？首领不是说那个人重利吗？”

“重利好办。”启说，“怕的是不讲理。”

走了一天半，翻过一道山梁，远远看见一片山坡。

山坡上搭着几十个帐篷，不是石头部落那种砖房，是兽皮和木头搭的，但比石头部落以前的窝棚整齐得多。

帐篷外面拴着几头活鹿，有的在吃草，有的趴在地上。

“这就是鹿部落？”阿虎瞪大了眼睛，“他们养鹿？”

“对。”启说，“鹿肉、鹿皮、鹿筋、鹿角，全是好东西。”

几个人走近的时候，鹿部落的哨兵发现了他们。

两个年轻猎人迎上来，手里拿着石矛。

“什么人？”

“石头部落的。”启说，“求见鹿鸣首领。”

哨兵打量了他们几眼，又看了看他们背上的弓箭和腰间的铜刀，眼神里带着好奇。其中一个转身跑回去通报，不一会儿就跑回来：“首领让你们进去。”

鹿鸣的帐篷在营地中央，比其他的大一圈，门口立着一根木柱，上面刻着鹿角的图案。

启掀开门帘走进去，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中间坐着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

那人的身材精瘦，不像蛮那样魁梧，但目光很锐利，像鹰一样。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鹿角饰品，手指上戴着几个骨环。看见启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石头部落的？”

“是。”启微微低头，算是行礼，“首领让我来拜见鹿鸣首领。”

鹿鸣看了一眼启身后的荆和阿虎，又看了一眼他们背上的弓箭。

上次集会上，石头部落的弓箭可是出了名的。

“蛮让你来做什么？”

启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蹲下来，从藤筐里往外拿东西。

先拿出一把铜刀，放在地上；再拿出一个陶罐，放在铜刀旁边。

“石头部落的一点心意。”启说。

鹿鸣拿起铜刀，在手里掂了掂。刀身沉甸甸的，刃口磨得发亮。

他用手指摸了摸刃口，指尖刚碰上就缩了回来，割了一道小口子。

“这是什么？”鹿鸣的声音变了。

“铜刀。”启说，“比石刀硬，比石刀利。”

鹿鸣又拿起陶罐，翻来覆去地看。

罐子不大，红褐色的，表面光滑。他敲了敲，“当当”的响。又往里面倒了点水，一滴不漏。

“这也是你们做的？”

“是。”

鹿鸣放下陶罐，看着启。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蛮让你来，不只是送礼吧？”

启摇头，把铜刀拿回来，又从筐里拿出一块兽皮，叠了几层，垫在地上。

然后举起铜刀，一刀砍下去，“嚓”的一声，兽皮齐刷刷地断开，切口平整得像被磨过。

鹿鸣的眼睛亮了。

“这刀，怎么换？”

“不急。”启说，“先说完正事。”

启把铜刀放下，坐首了身体。

“黑水部落打了我们，鹿鸣首领应该听说了。”

鹿鸣点了点头。消息传得很快，黑水部落进攻石头部落、被石头部落击退的事，方圆百里内的部落都知道了。

“黑虎死了十几个人，伤了三十多。”启说，“但他不会甘心。下次来，可能会联合更多部落。到时候，石头部落挡得住，鹿部落呢？”

鹿鸣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们石头部落和鹿部落无仇无怨，”启继续说，“但黑水部落不一样。他们抢东西、抢人，你们养的鹿、存的粮，都是他们想要的。如果我们石头部落被灭了，下一个就是鹿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