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冶炼青铜

第二天一早，启就去找蛮。

“首领，我要去鹿部落北边找一种石头。”启蹲在蛮面前，把昨晚想的说了一遍。

蛮正在磨铜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是石头？铜、铁还不够？”

“铜加锡，变成青铜。”启说，“比纯铜硬得多，做出来的武器更利。上次黑水部落来，我们赢了，但他们下次来，人可能更多。我们需要更好的武器。”

蛮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懂什么是青铜，但他相信启。

“带几个人去？”

“阿虎、树、莽，再加上荆。五个人够了。”

“小心。”蛮说，“北边靠近黑水部落的地盘。”

启点头，转身出去准备了。

两个时辰后，五个人出了南门。启走在最前面，阿虎扛着藤筐跟在后面，荆背着弓走在最后面，眼睛一首盯着北边的林子。

先去鹿部落。

鹿鸣在帐篷里接见了他们，看见启又来，笑眯眯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带更好的东西了？”

“还没。”启说，“但快了。鹿鸣首领，上次你说的那种灰色石头，在北边哪条干河沟？我想去找。”

鹿鸣收起笑，正色道：“你真要去？那边靠近黑水部落的地盘，不太平。”

“小心点就行。”

鹿鸣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叫来两个年轻猎人：“阿青、阿石，你们带路，那条沟你们熟。”

两个猎人点点头。阿青是个瘦高的年轻人，话不多；阿石矮壮，眼睛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走吧。”启说。

从鹿部落出来，往北走了半天。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阿青走在最前面，走得很快，不说话。阿石倒是话多，一路上跟阿虎聊。

“你们那个铜刀，真能一刀砍断木棍？”

“能。”阿虎得意地说，“还能砍断石刀呢。”

“吹吧你。”

“不信？回去给你看。”

启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

他一边走一边看西周的地形，记在心里。这条路线以后可能要经常走。

又走了半天，干河沟到了。

河沟不宽，但很深，两边的岸壁被水冲得陡峭。

河床里全是石头，大大小小，被水冲得圆溜溜的。太阳晒在石头上，热烘烘的。

“就是这里。”阿青说，“灰色石头在沟里面，往里走，转弯的地方多。”

启跳进河沟，蹲下来翻找。

阿虎他们也跳下来，一块一块地看。

翻了大半天，阿虎泄气了：“全是灰石头，哪块是啊？”

启没有回答。他一块一块地看，用手指摸，用铜刀刮。

灰色的石头很多，但大多数是普通的石灰岩，轻飘飘的，没有金属感。

他继续往里走。

河沟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两岸的岸壁越来越高，光线暗了下来。启蹲下来，翻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灰色的，很重，表面有一层暗淡的金属光泽。

他用铜刀刮了一下，露出银灰色的断面，闪着细碎的光。

心跳突然快了。

“找到了。”启说。

阿虎凑过来看：“这块？跟别的灰石头有啥不一样？”

“掂掂。”

阿虎拿起来，手一沉：“好重！”

“这就是锡矿石。”启说，“找，越多越好。”

五个人在河沟里翻了一个下午，捡了大半筐灰色的石头。启沿着河沟往上走，在河沟尽头的一面岩壁上，发现了一条灰白色的矿脉。他敲了几块下来，又在岩壁上做了记号，垒了一堆石头。

“就是这里。”启说，“以后就来这里挖。”

回去的路上，启走在最后面，一首回头看。黑水部落的地盘就在北边不远，万一被他们发现这条矿脉……

“走快点。”启说，“天黑之前要走出这片林子。”

天黑之前，他们走出了林子。启回头看了一眼，林子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石头部落，启顾不上吃饭，把锡矿石倒在地上，开始砸。

阿虎蹲在旁边看：“又要砸？”

“砸成粉。”启说，“越细越好。”

两个人砸了一晚上，把大半筐锡矿石全砸成了粉末。启又去搬了一筐铜矿石，也砸成粉末。

第二天，启开始做配比试验。

他做了几个小陶坩埚，每个只能装一小把矿粉。

他记得前世的知识，青铜的配比大约是铜三锡一，但具体多少要试。

第一次：十份铜，一份锡。

他把矿粉装进坩埚，塞进小炉子里烧。炉子烧得通红，坩埚里的矿粉融化了，变成一滩红亮的液体。他用木棍夹着坩埚，把铜水倒进一个石头模具里。

冷却之后，拿出来。

一块青黄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启拿起来，在地上敲了一下——“啪”，断成了两截。

“太脆了。”启说，“锡太多了。”

第二次：二十份铜，一份锡。

烧出来，颜色比上次深一些。启拿起来，用铜斧砍了一下——“当”的一声，铜斧崩了个小口，青铜块上留下一道白印，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