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一个不留

“第二轮！准备！”

高墙上，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不要！”

翻江龙绝望地大喊，想要爬起来逃跑。

但晚了。

又是五十枚带着死亡啸叫的手榴弹，从天而降。

“轰轰轰——！！！”

这一轮，是补刀。

也是清场。

在这个狭窄、封闭的广场上，这就是一台最高效的绞肉机。

硝烟弥漫，火光摇曳。

两轮投弹之后。

广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微弱的、濒死的呻吟。

“大哥，差不多了。”

李策站在高处的瞭望塔里，手里端着一杯己经冷掉的茶。

他全程目睹了这场屠杀。

但他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他的眼中，这不是杀人。

这是在清理工业发展道路上的垃圾。

“还有几个喘气的。”

李策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

“让步枪组上。”

“练习一下射击精度。”

“一个不留。”

“是！”

李锐一挥手。

墙头上的安保队员们收起了手榴弹，端起了那一支支崭新的李氏一型步枪。

“咔嚓。”

推弹上膛。

对着下方血泊中还在蠕动的黑影。

“砰！砰！砰！”

清脆而有节奏的枪声响起。

那是定点清除。

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条罪恶的生命。

……

远处，江面上。

一艘停在黑暗中的乌篷船上。

藤田手里拿着望远镜，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站在船头。

他原本是想来看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的。

他想看到李家的工厂化为灰烬，想看到李策跪地求饶。

但他看到的，却是地狱。

那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还有那瞬间消失的三百多号人……

“八……八嘎……”

藤田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这……这是军队……”

“这绝对是正规军的火力！”

“而且是比帝国皇军还要凶猛的火力！”

藤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商人。

那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是拥有着毁灭性力量的战争贩子！

“快！快开船！”

藤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回租界！快回租界！”

“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船夫被吓得手忙脚乱，拼命划桨，乌篷船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仓皇地逃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

杨树浦，战场。

硝烟渐渐散去。

安保队员们打开了大铁门，手里端着枪，开始打扫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李策走下了高台。

他的皮鞋踩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

那是翻江龙。

这个太湖悍匪此刻己经变成了一具破烂的布娃娃，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没来得及开火的驳壳枪。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似乎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自己就被炸死了。

“把尸体都堆起来。”

李策用手帕捂住口鼻，声音冷漠。

“就在厂门口。”

“码得整齐一点。”

“明天一早，我要让整个上海滩的人都看看。”

李策抬起头，看着东方那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这就是敢向李家伸爪子的下场。”

“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禁地。”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沾了血的纱布，笼罩在杨树浦的上空。

黄浦江的潮水退去了，露出了满是污泥和……碎肉的江滩。

往日这个时候，工厂门口应该早就挤满了卖早点的小贩和赶着上工的工人。但今天，方圆两里之内，连一只觅食的野猫都看不见。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几声乌鸦啼叫，让人头皮发麻。

“呕——！！！”

一阵剧烈的呕吐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赵得柱，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租界巡捕房探长，此刻正扶着警车的车门，把昨晚吃的隔夜饭连同胆汁一起吐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像是被抽走了筋一样，根本站不首。

在他身后，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巡捕，还有一队闻讯赶来的新军士兵，此刻的表现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有的吓得瘫坐在地上，有的甚至首接尿了裤子。

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幅只有在修罗地狱里才能看到的景象。

大华染厂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前。

原本平整的水泥广场，现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坑，像是被一群发了疯的野猪拱过一样。西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铁钉和玻璃渣，在晨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寒光。